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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瞿秋白魂牵的“饿乡”,到一代人梦萦的“情结”——俄罗斯纪行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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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一介过客QY 于 2018-7-20 14:12 编辑

                                瞿秋白魂牵的“饿乡,到一代人梦萦的“情结”

                                                                                                                       ——俄罗斯纪行之六

                                          文/一介过客


    人说“雁过留声”,又说“船过留痕”,何况人乎?是凡到过一处,游历过某个地方后,还有兴致的话,留下些许文字和图片也不全是附庸文雅之举,——至少说明一点:不虚此行吧!
    但“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仁”。不同的人,即使游览同一个地方或国家,得到的感受也不尽相同很正常。像我们这次的俄罗斯之旅即是如此。
    依稀记得上中学时,看过两本关于俄罗斯,——当时叫苏联,的游记。初看题目就足以让你过目不忘:《饿乡纪程》和《赤都心史》。当然之所以还没忘记,大概与作者特殊的身份不无关系吧。
让我们把历史的时针拨回到98年前的1920年10月。
从我们常州走出去的青年俊瞿秋白以北京《晨报》特约记者的身份,没有随大流去英法等国,而是从哈尔滨出发,毅然决然地选择前往十月革命的策源地,当时物资极度匮乏被嘲讽为“饿乡”的苏俄。因为他深信,那里更是精神的“高地,是“红艳艳光明鲜丽的所在”。时年才20岁的秋白,在他那本亦名《新俄国游记》中如此写道:
    “‘将来里的生命,‘生命’里的将来,使我不得不忍耐‘现在’的隐痛,含泪暂别我的旧社会,所以我决定到俄国去走一走。
正是这个看似不起眼的一走”,竟然“”出了中国文学史上具有里程碑式的,堪称我国早期报告文学典范杰作的《饿乡记程》和《赤都心史》。
    他以饱满的热情,清新流畅的笔触,真实地描绘了苏俄诞生初期“社会的画稿”,展现了其“心弦的乐谱”,拨开了国内外反动派所散布的“重障”,真实报道了十月革命胜利后苏俄的现实,及所带来的各种深刻变化;饱蘸深情讴歌第一次以主人翁姿态当家做主,并创造性地劳动的苏俄广大劳动者……
毋容置疑,两部游记类文集,反映的是一个伟大爱国心灵,为了探索真理和祖国光明未来而走过的艰苦历程的实况录!
瞿秋白也因此成了中国报道苏联十月革命实况的第一人;由于两次见到革命导师列宁并与之交谈,或聆听列宁演讲,也是中国用文学形式描写列宁风采的第一人!
    这就是我曾经接触过,至今仍令我难以忘怀的关于俄罗斯的最早游记。
    然而,还有一份堪称另类的,但也与俄罗斯有关的“游记”,同样振聋发聩,发人深省。
    1991年底,在克里姆林宫上空飘扬了74年的红旗黯然落下,强盛一时的苏联正式解体。一个列宁亲手缔造,几代苏联人为之奉献终身的事业,就此终结!
    俄罗斯联邦的版图,从此像块被啃成许多大窟窿的奶酪。俄罗斯也因此失去了30%的领土,52%的工业,50%的人口,失去了战略地缘优势和政治影响力。
    且不去评说普京所言的“苏联的解体是俄罗斯的耻辱!”,就拿一个叫索尔仁尼琴的作家的反应来说吧,——这个1970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但没去领奖,后遭苏联驱逐出境的反斯大林主义的著名持不同政见者,知名作家,他对苏联剧变的的反应,颇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请再把时针拨回到24年前的1994年的某一天。
    索尔仁尼琴以一个流亡者的身份,怀揣极其复杂而又十分矛盾的心情,踏上了他阔别20年的俄罗斯故土,作了一趟被驱逐出境后的首次“俄罗斯深度游”!
    之后,这位大作家是否也写了“新饿乡纪程”,尚且不得而知。——但那可是真真切切的“饿乡”——饥饿之乡!在亲眼目睹解体后的俄罗斯联邦后,快人快语,发表了令一些人匪夷所思的大胆看法和犀利言辞,内容可比一般般的游记精彩多了!
看到的是:物是人非、满目疮痍、人民极度贫困和祖国悲剧般惨不忍睹的现状,与西方许诺的令人神往的资本主义繁荣大相径庭,令他感慨万端,内心极度震撼!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正是索尔仁尼琴们参与了苏联剧变的前哨战,充当了反斯大林反苏维埃的“斗士”。在国外亲眼目睹了这场剧变悲剧上演的全过程后,令他不得不改变了对苏联时代的看法,内心也开始了迟到的忏悔。对曾经一度强大的祖国充满着无尽的惋惜和后悔,他说:“是我害了俄罗斯祖国!”,并作出了近乎戏剧性的转变:他重新肯定斯大林是伟大人物,赞扬斯大林发动了“伟大的向未来的奔跑”。面对俄罗斯正沦为西方附庸的现实,他痛苦并悲哀地说:“今日的俄罗斯已经彻底丧失了斯大林曾经赋予这个国家的冲劲与斗志!”
    如果说瞿秋白当年的《新俄国游记》是对充满生机的第一个红色政权的赞颂和肯定的话,那么索尔仁尼琴迟到的忏悔,则是在叶利钦时代对自己那次刻骨铭心的“俄罗斯之旅”痛彻心扉的良心发现!
    一直以来,我也曾有一个心愿,一个不大不小的愿望,一个看似不知天高地厚的梦想,——那就是像他们一样,去趟俄罗斯!
    因为对于我们这代人来说,学校里学的是俄语,老师教的是苏联教材,电台播的是苏联光辉成就,报纸上登的是苏联专家援助消息,进电影院看的是苏联电影,最爱哼的是苏联歌曲,成天捧着的是苏联小说,甚至大街小巷里穿的都是苏联“布拉吉”——连衣裙,或列宁装……
    记得那时流行着这么一句让人想起就热血沸腾的话:“苏联的今天就是我们的的明天!。试问,在如此环境和氛围渲染中,在潜移默化中,自然而然地凝聚成了所谓的“苏联情结”。对苏联的心向往之,久而久之成了我们这一代人挥之不去的特殊情感和孜孜以求的追求。
    但是,骨感的现实却从来没有丰满的理想来得那么曼妙。明摆着很多连小小常州都没有出去过的我们,也许命中注定,此生只配拥有一个美丽的“肥皂泡”罢了。
    随着日后的中苏交恶,连可怜的肥皂泡都彻底破裂了!唯一能做到的,就是把这个心愿,这个情结,尘封在心底。
    直到去年底,几个同龄人相邀去旅俄,方知有此“苏联情结”的并非我一人,而有一帮人,不,是整整一代人!
    由于俄罗斯处于极寒地带,五六月份才渐渐转暖,所以定在今年五月底成行。
    当然作为小小老百姓,一个年过70仍怀抱梦想的老朽,在站起来,富起来和强起来的祖国关怀下,才得以走出国门,实现过去想也不敢想的夙愿,循着先辈所走过的足迹,去“赤都”莫斯科,去“英雄城列宁格勒即现在的圣彼得堡。从而去圆几十年未曾兑现的梦想,去解开埋藏许久的“苏联情结”。
    仓促写下的这几篇粗糙文字,发了些许图片,是我一些浅薄之见。终于如释重负,也对自己有所交代了。
    返回国内后,被问及最多的问题是“俄罗斯人现在生活得怎么样?还好吗?”言下之意不言自明:俄罗斯现在混得不好呗!当然这得感谢有些媒体不实报道的“功劳”,也不排除有以GDP的多寡来论英雄的成分在内。
    是的,2017年俄罗斯的国民生产总值并不美丽,世界排位只是区区第12位,相当于我国广东一个省GDP的水平。但必须正视如此现实:它的人口仅仅是中国的十分之一,国土面积却是我们的两倍!
    应该说,一路高喊着“强大的总统,强大的俄罗斯!”这句竞选口号的硬汉普京充满了他对国家和民族的使命感!——是他带领民众终结了苏联解体后,也是索尔仁尼琴回国所目睹的动荡无序,老百姓生活普遍下降,俄罗斯正处在数百年来最困难时期,面临沦为二流甚至三流国家的危险”境地。但话说回来,即使现在的普京时代,其综合国力也只相当于苏联时期的三分之一!但比起叶利钦时代,老百姓的生活确已有所改善,仅此而已。
    且不去说俄罗斯强大的军事力量,世界领先的宇航、军工等科技,也不去说拥有数量最多的核武。我们看到听到的,也是最为关心的是:那里老百姓的衣食住行及福利。
    衣:穿应该不成问题,也都光鲜亮丽或穿着得体;食:牛奶、肉类包括肉类制品等特便宜,且货真价实,真正的价廉物美;就是水果及新鲜蔬菜价格较贵,但也看季节,或是国内的两倍或三倍水平,也不是想象中那样贵得离谱;住:连导游小两口生了一大堆孩子后,在市里还能贷款买得起住房,现今正准备在政府奖励的土地上盖别墅,就可略见一斑。当然不能与苏联时期相比,那时住房是国家分配的;行:在俄罗斯基本看不见自行车和电动车,每家有几辆汽车不足为奇,油费相对较便宜,因此大街小巷汽车川流不息,特别繁忙。
    至于福利比苏联时期有所缩水,但医疗、教育国家包了,全部免费。导游说,即使来俄罗斯旅游的,生了病住院,也同样免费。而且一旦住进去了,没有治好之前,是不让出院的。医生非常敬业,非常负责。
    基础教育也全部免费,直至上大学。考上的仍免费,考不上大学的才自费,大学实行宽进严出。有一点足以让俄罗斯人骄傲和自豪的是:全国受大学教育的人口比例在全球排第一!所以国民素质包括文化素养较高,注重生活品质和精神生活,而非金钱第一。在民族凝聚力,崇拜英雄等诸方面也是有些国家所望尘莫及的。大街小巷干净整洁,却看不到或者很少看见有垃圾桶至于奖励生育方面的优惠待遇和福利,前面已经说过,恕不重复。
    在俄罗斯还有一项亮眼的免费福利是供暖。对每年的十月到第二年的五月都需供暖的俄罗斯每个家庭来说,无疑是一项重大福音,得省多少钱和精力啊!另外据说水电费也很低。
    在俄罗斯周六和周日是结婚的喜庆日子。一对对美丽的新娘,帅气的新郎,乘着租来的豪华加长婚车,招摇过市,幸福满满地写在他们的脸上,引得许多市民纷纷行注目礼!倒也成了俄罗斯街头的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导游介绍:俄罗斯整个国家的平均月工资并不高,大概636美元,约36000卢布,其中产业工人农民最低,为21000卢布,折合人民币才2400元左右。当然像莫斯科,圣彼得堡则另当别论,平均月收入有2万—8万卢布,其它城市为1.2万—4万卢布。但是有近7000万俄罗斯人的月收入低于1万卢布(约1070元人民币)。也就是说,出了繁华的大都市,其它地方的俄罗斯人生活还是不富裕的。贫富差距也很悬殊!难怪普京这次成功连任后也口口声声说要“改善民生”!
    在莫斯科,我们也曾在过街地下通道里遇见拉小提琴讨钱的年轻小伙;在圣彼得堡也看见笔直站在路灯栏杆上吹小号的老人。其实像这样文明乞讨哪个国家没有呢?至于有些城市里从苏联剥离出去后,贫穷又迫使他们返回俄罗斯来找工作的前加盟共和国的公民就更多了!也成了滋生犯罪的土壤!
    对于苏联的剧变,普京曾解释说:“谁不后悔苏联解体就是没良心,谁想回到苏联时代就是没脑子”!
    十月革命的一声炮响,无疑给中国送来了马列主义。包括我在内的国人对俄罗斯的感情自然也复杂起来,就像商店里出售的俄罗斯套娃那样层层叠叠,剪不断理还乱:沙皇掠夺的老账,对北伐的支援,二战时同为盟军,击溃关东军,抗美援朝时的并肩作战,无私援助的156项工程和苏联专家的进出,中苏交恶的梦魇,红色巨人的轰然倒下,现在同遭西方的挤兑施压,俄罗斯的衰退,中国的崛起,目前又携手成为全面战略协作伙伴关系,普京还特意加上一个定语“处于历史最高水平的”等等在我脑海里不时翻腾,闪回,定格,再翻腾……
    如果有人问我:这次俄罗斯纪行是否圆了“苏联情结”的梦?
    我的回答是:你说圆了就算圆了;你说没圆就没有圆吧!
    在告别俄罗斯时,我实在高兴不起来,心里空落落的。是遗憾还是感慨,是惋惜还是欣慰?是痛心还是无奈,我无从回答。
    因为此时的我,为亲爱祖国960万平方公里广袤国土上依旧高高飘扬着的马列主义旗帜感到庆幸,更感到自豪!中国共产党人念滋在滋的:不忘初心,牢记使命,也唯有如此,不忘初心,方得始终,而非半途而废!——这就是我这次难忘的俄罗斯纪行的感言。
    在此一并感谢为我提供部分照片的同行人——热心的南通天子龙先生!


                                                                                      写于2018.7.18











战斗民族从娃娃练起








俄罗斯姑娘









你追我赶







周六周日结婚成堆







嗮太阳








冬宫广场照躺不误











所在宾馆旁待租的婚车








教堂神职人员





俄罗斯儿童







冬宫广场上的马车





又一对结婚的新人








儿童与鸽子








地下过街通道里的年轻人








莫斯科地铁里的马赛克壁画







冬宫博物馆里老师在给学生一起就某文艺专题进行讨论







喜气洋洋








圣彼得堡 斯莫尔尼宫——列宁在此指挥十月革命






即使在西方制裁下,超市里商品仍琳琅满目








俄罗斯套娃,——严格来说,应该是“套领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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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荷听雨 + 8 我们这代人的“苏联”情结都很深!可惜苏联.
szw1948 + 8
佬乐惠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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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老师俄罗斯游记,也解了我们这代人的“苏联”情结!真可惜苏联已成历史!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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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7-21 04:47:04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俄罗斯难续前苏联的辉煌一一产值曾超过美国。一是人少,二是缺钱,三是与西方世敌的关系等。留给普京二十年还一个强大的俄罗斯的承诺时间不多了!毕竟竞选口号不能当饭吃!但仍是軍事强国,主安还是吃前苏联留下的遗产这个老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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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7-21 04:49:55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谢谢各位的厚爱和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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