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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普文学] 存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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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4-14 12:19:4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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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梦都子 于 2018-4-16 16:13 编辑

(一)序章

  为了倒掉时差,王晓楠足足在总统套房里睡了一天一夜,等她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纽约时间的第二天凌晨四点一刻了。
    这是一个令人尴尬的时间,因为此时的纽约仍旧沉浸在一个幽深的梦乡之中,即使在最繁华的华尔街上也没有了拥挤的人群和过往的车流。放眼望去,在那斑斓的街景下,也只留下一股股氤氲缥缈的气流在缓缓地蠕动。整个城市的街道还算是灯火通明,但远处的大部分建筑还是笼罩在一片片无垠的黑暗里,这些体态分明,姿态各异,又显得熙熙攘攘的庞然大物之间,只有无数影影绰绰、细小而柔亮的眼睛正从一片片迷茫之中探出来,仿佛在寻找黑暗之下的那种静静的神秘感。
    此时此刻,王晓楠已经完全醒来了,她睁了睁朦胧干涩的睡眼,耳畔响起了一阵又一阵阵从纽约港口岸飘来的沉闷汽笛声。她意识到在经历了一天一夜的睡眠之后,自己若是想要再次入眠那恐怕是一件不容易办到的事情。那么与其这么不知所谓地干干躺着,还不如起来泡个澡也好。她蓦地从“美洲”大床上爬将起来,神色自若地从肩膀上褪下身上的香奈儿牌子的法兰绒睡袍,她一丝不挂的玉体就这样踩在柔柔软软的复古色地毯上,面向的那一头总统套房的浴室走去。
    浴室分为四个区域,陈设非常齐全,设计精巧,有干蒸淋浴、有湿蒸、还有浴池和卫生间,这些一样不少。王晓楠只想安静地泡个澡,一来是因为大晚上的时间,没有惊动门外两个服务员的必要,二来她也没有太多的兴趣去做干蒸淋浴、湿蒸这些事情。她缓步走进浴池间。
  宽阔的浴室间的色调和外面极其不同,所有的东西都力求精致到完美,连四壁的金色墙面也统是经过精心雕花的样式,处处给人一种典雅时尚,饱醮欧洲文艺气息的味道。在一些微弱柔和的灯光下,那些金色雕花不断着跳出一些灵动的晶莹,而王晓楠完美的胴体就在浅浅的灯光下复制在这些金色的墙面上,在金光的帮村下,她那白里透着红晕的肌肤更胜似一筹。王晓楠一脸欣然地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嘴里露出微微的一笑,一切都是完美如初,她拥有女人们都梦想拥有的各种诱人特性,健挺的乳房,细瘦的蛮腰,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雪里白的肌肤,仿佛在她的身上没有一块儿缺陷,她是一块纯度极高的玉璧,这块玉璧一尘不染,不断着在这世间的男人的面前闪烁着诱人的寒光。
  环顾整个浴室,只有一角的浴池统是洁白色的器具构成,这是一个很大的又经过精心设计的白瓷浴池,智能化镀金的笼头早已事先感应,温热的水已经慢慢地浸没了王晓楠的整个身子,王晓楠轻呼着气息,闭上了眼,任着浴池里的玫瑰花瓣时尔聚拢,时而分散,而她一动不动着就这么舒服地躺着。
  作为新一代中国青年艺术家协会成员,身为中国青年美女画家的王晓楠此次来到纽约的目的只有一个,她即将在这里和全世界的青年艺术家们一起参加一场在纽约举行的艺术品展览会,展览会上将会展出她个人在近五年里创作出的三幅油画作品以及另外两位中国青年画家的三幅优秀作品。而主办方似乎也在这次活动的策划中花了很大的精力,他们除了敲定举办地点为美国最大的艺术博物馆之外,还给艺术家们在纽约预定了最豪华的酒店,最顶级的服务,这是王晓楠意料之外的。
   
  此刻,王晓楠已经沐浴完走出了浴室,泡澡的过程并未给她增添睡意,她下意识地走向了书房。套房的书房并不大,大约只有十几个平,方方正正,装修还算个性简洁,但唯一的好处就是背面靠着的是一张完整的玻璃幕墙,从这里看下去,纽约的世界仿佛可以尽收到眼底,不管是赫德森河口上的自由女神像,还是正在悄悄地迎接着黎明的纽约港,都是近在眼前的景象。
  王晓楠随手翻了翻酒店里准备好的书刊杂志,兴致寡然地浏览起来,随手又将手机开机,王晓楠自己有一个习惯,一到了晚上九点半,她会准时关掉手机,哪怕这时候天塌下来,地陷下去,她也不会开机,直到她第二天醒来为止,这也算是她多年容貌不改初衷的诀窍。
   然而,这次刚刚开机,就跳出了数条微信提示,是蒋云飞发来的:
  “晓楠,纽约的时差倒过来没?适不适应啊?海边天气冷,记得要多穿些衣服哦。”
    “晓楠,你还在睡大觉吧,哈哈哈。。。。等你醒来了一定要打电话给我哦,要记得哦。”
    “晓楠,你是母猪吗?还不起来,都一天一夜了。醒来就打电话给我哦。”
    “晓楠,你不回我信息,我茶饭不思了,怎么办?怎么办?我得了相思病了。”
   蒋云飞是王晓楠大学时候的同学,两个人在大学时候就已经开始了恋情,经过了为期十年马拉松样的长跑,直到目前依然保持着一对恋人的关系。按照蒋云飞的说法,他只要能站得住脚,就已经心满意足了。这话也不是他自卑心里的作用,而实在是有很深的缘由,当年在整个复旦大学校园里,王晓楠的美名是出了名的,除了校内校外的几乎满满几教室的追求者外,连几个学院的年轻教授都跃跃欲试地尝试着追求过她。这么看来,他蒋云飞确实算不上什么东西,他一个学习成绩只求过线,生活未来漫无目的混子,凭什么?况且他又不会浪漫,又不会讨人喜欢,只不过凭着老子有几个臭钱罢了,但复旦的高材生中家庭背景强大的一抓一大把,何至于轮到他呢。
  但是王晓楠就是跟他好了,在复旦校园里炸开了锅,这个消息令所有追求者都目瞪口呆。他们抱着侥幸心理,开始是期望这场恋情一个月分手,后来是半年,一年的盼望,直到后面,各大苦苦等待的追求者都大跌了眼镜,现实对他们是残酷了,没办法,于是个个都悬崖勒马,各找各的出路。
  几乎是王晓楠拨通手机的同时,蒋云飞接过了电话,王晓楠正纳闷国际长途是不是给她开了条专线。
  “你醒了,晓楠。哎呀,担心死我了,怎么到了也不打一个电话。”蒋云飞说的急急忙忙,口吻中有几分担忧和轻松,一块硕大的石头落了地。
  “我很好,倒时差倒得太累了。一到酒店就睡下了。忘记给你打电话了,不好意思。”王晓楠微微一笑,脸上泛起一阵红晕。
  “下次要记得哦,不然我会担心的。给你放的感冒药你别忘记吃!”蒋云飞认真叮嘱道。“对了,画展准备的怎么样啊?听说去了好多大画家,还有主办方是不是还要展出莫奈和毕加索的作品来着?”
  王晓楠想起包里面两哑了盒蒋云飞临时在机场买的感冒药,心头一热。说实在的,这么几天,她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嗓子哑了。尽管王晓楠心头温暖,但她还是显得若无其事,反而灵机一动,说:“好像是的。咦,奇怪了。你不是对艺术界不感兴趣吗?”
  “哈哈,晓楠。我这一辈子啊,只对你感兴趣,你对什么感兴趣,我就对什么感兴趣。这就是我的优点。”蒋云飞也不慌不忙,在电话那头解释道。
  “你就吹呗。”王晓楠听了,掩起嘴巴笑了下。她想到这么多年了,蒋云飞对他的感情也算真挚,总是知暖知热,什么时候她需要关心了,他总能第一时间给予安慰,什么时候她需要帮助了,他总能第一时间赶到帮忙。但尽管是这样,她觉得蒋云飞身上似乎又独独缺少了什么,具体是什么,她倒也说不上来。也罢!想不到,也不再去想它了,反正有一个男人对自己好,对自己死心塌地就好了。别的还苛求什么呢?
    “云飞。”王晓楠总算正经地喊了一声,声音细小而温柔。
  “听着呢,”蒋云飞大声说:“什么事?”
  “咱们是不是可以见见家长了?”王晓楠正色说道。
  “嗨,我以为什么事呢,你看这么多年了,你又没提过,我又不敢说。我妈呀,她都催过这事好几回了,我都不敢应承。”蒋云飞如释重负,王晓楠听得出来,他有些高兴,有些局促,但总算镇定。
  “嗨,好你个蒋云飞。这有啥不敢的呀,还怕我吃了你呀,那我一辈子不提这事儿,你还准备一辈子不娶我了,是吧?”
  “哪能啊!这不是等开口的时机嘛!”
   王晓楠心头一沉,她不是很明白,十年的情感下还要等着一个开口的时机,而等待的结果,还是从她自己口中说出的那样,这种爱情难道真的是她想要的结果吗?真正的爱情果然如此吗?但是回过头想一想,她已经失去了最好的年华,现今34岁的自己难道还能重新燃起另一段爱情吗?不,她没有勇气。如果失去蒋云飞,接下来的另一个人,难道会比蒋云飞更加疼爱自己吗?难道会比蒋云飞更加对她那么了解吗?不,这一切,都是可怕的未知数。
  “等我美国画展结束,咱们把事儿办了吧。你看行吗?”王晓楠一本正经地说,她笃定她的一生将只有蒋云飞这个男人。
  “好勒,我这就跟老爷子说。到时候咱们也风光一回,来一个豪华婚礼,然后去周游世界。”
  蒋云飞回答的很干脆,王晓楠听得出来,他的言语里没有任何迟疑,仿佛一切都可以风调雨顺,自然而然,甚至水到渠成的。他永远是那个样子,随心所欲,不强求,不自省,什么事情都要听到别人的意见才做决定。

二   战国玉镯(一)

  夏至的太阳渐渐替代了黑夜里的灯光,光明给城市带来了满街的欢呼雀跃声,市井嘈杂声,纽约柔和的早晨就在这欢呼声和嘈杂声中渐渐醒来了。
  王晓楠已经画完了妆容,她从亨杂的行李箱中挑了一身蓝色的丝绒礼服,配上她白色的Jimmy Choo高跟鞋。这是她为了这个画展精心准备的杰作。她看了看腕表,正好是8点50分,她准时出了酒店赶往纽约艺术博物馆大楼,在行色匆匆的人群中,她成了纽约的一道街景,但也是一个平凡的点。
  纽约艺术博物馆离她入住的酒店并不遥远,王晓楠徒步绕过了两个街口,大约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就出现在了庄严恢弘的博物馆大门口了。展会并没有想象的那般热闹非凡,大多数人只是聚拢到莫奈和毕加索等大家的作品面前观摩,似乎很懂得这些天才之作的精髓似的。而王晓楠所带来的几幅油画被安置在一个角落里,很少有人观摩品评。在博物馆画廊里,她遇见了几位同来参展的青年艺术家,王晓楠和他们象征性地相互打了个招呼,他们的处境显然和王晓楠相差无几,作品也同样没有没得到太多的关注,为了避免如此尴尬的情境,有几个艺术家自觉地聚拢到一块儿谈论些红酒之类的亨长话题,王晓楠对此更是不敢兴趣,随便找了个借口脱身离开。
    也许是太过于年轻,自己的作品没收到国外艺术家的关注,王晓楠的心中有些失落和惆怅。她没有像在国内一般抢手,遭到画迷们合影和签名的请求,也没有得到美国任何形式的媒体的专访。在无所事事的情况下,王晓楠不自觉地踱步出了画廊,鉴于主办方对艺术家留在博物馆事先做了要求,她细细想了想,觉想难得来纽约一次,不如去参观下这个美国历史上最大的博物馆也好。
  她信步走了几个大型的陈列室,都是一些古代瓷器和铁具,还有几件破损的古代衣服和几座碑文,她不由的叹了口气,美国的文化并没有长远的历史,历史上也没有太多的字画之类文字的东西,但是除了古字画,王晓楠对老态龙钟的古代事物也毫无兴趣可言。她只好失望地踱出了陈列场馆,向走廊的另一端走去。
  远远的她便听到了走廊那一端传出一番人声鼎沸的景象,光听声音就好比是在举行一场热闹的盛会,相比沉闷的画展来讲,这似乎有趣的多。王晓楠不由的起了兴致,她心跳加速地向那扇白色大门走去。进入会场,王晓楠才弄了个清楚,这里正在举行一场艺术品的拍卖会。会场上总共容纳的五百来个座位,几乎座无虚席。人人的目光都直勾勾地盯着拍卖师手中的那柄锤子,王晓楠脑海里想着,这真是一把“金色”的锤子,能把所有人都搞的魂牵梦绕。
  站在讲台中央的是一名拍卖师,他身后的立着一个巨大的电子屏幕,这个屏幕几乎和舞台的宽度是相等的,屏幕里面正在放映着拍卖物的视频介绍。王晓楠定睛一看,当下的拍品原来是一件明初的青花瓷器。起价标的是319美(约2000万人民币),王晓楠着实吓了一跳,这个价格可以在上海市郊买一套相当不错的别墅了。然而正当王晓楠纳闷之际,随着拍卖师喊出开始拍卖的口号时,王晓楠又突然自觉惭愧起来,因为在充满火药味道的举牌中,在拍卖师不断高声刷新的价格下,这个起价319万美元(2000万人民币)的明初青花瓷,最终在1020万美元(6400万人民币)的时候落锤定音。
  
    这个价格引起了王晓楠的兴趣,她饶有兴趣地想猜一猜下面一件拍卖品的最终价格。
  下一件展出物是一对战国时期的玉镯,整个会场顿时鸦雀无声,因为他们知道这是本次拍卖会最压轴的部分。战国时期,漫长的两三千年历史,其价值可想而知。视屏介绍里传来慢慢的介绍声,考虑到中国行家居多的情况,本次拍卖会,改用了英汉并用的语言,先是英语介绍,后是汉语介绍。
  “这是一件富含古老秘密的首饰。我们用科学元素分析法确信它是一件来自中国战国时期的物品,真是难以置信,它完整保留到了现在。我们不必考究它的来历,我们收到了收藏家米施.布朗特夫妇的邀请,他们希望授权我们拍卖这对青玉手镯。尽管这对青玉手镯的成色并不高,但是它是来自一个古老神秘的世界。从考古学上讲,这是一件稀世珍宝。”
     屏幕迅速将青玉手镯的局部作了扩大,只见在那墨绿色的中间有一行从未见过的字体,那字体断断续续,构造又特别奇特,由于深埋地下数千年的缘故,那墨玉中间有几丝裂纹,而在那些文字上另有一些积累的尘土,由于与文字粘连,清洁工作者似乎都不敢轻易下手。王晓楠细心留意了下这双玉镯,心中突然一阵毛骨悚然,她淡淡地觉得这些古怪的字符她似乎在哪里见到过。哪里呢?哪里呢?啊,对,不,不,不是做梦吧,她那蓝色礼服显然已经出卖了她,在她那光秃秃的肩膀上正好有一行墨绿色的小字符,从小她的母亲就告诉过她,这个符号是娘胎里带出来的。至于为什么这么奇怪的出现,她从来没有得到过答案。三十多年过去了,这个标记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它们仅仅是好像一排纹身一样刻在她的肩膀上。久而久之,即使少有人问起来,她都是谎称是纹的身,求得平安。
   此刻,她惊慌失措地从手包里扯出一条肉色的披肩,戴在了肩上。然而她已经是如坐针毡了,脑袋里的血直冲她的头颅,她第一个直觉告诉她,她要离开这里,至于问题的答案,后面再做考虑。
  “EXCUSE ME  ,miss,CAN I SIT HERE?”
  王晓楠正欲起身,一个身穿白色西服美国人站在了她前面,美国人看着她,很有礼貌地用英语与她讲话。出神状态的王晓楠反应了过来,她又生怕被人看出一脸紧张兮兮的样子,故而镇定了下来,说。
  “OK,PLS。”
  美国人面带微笑地坐了下来,然而一对蓝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王晓楠,弄得王晓楠好不自在,全身直起鸡皮疙瘩,她拿起手包站了起来,准备离开拍卖场。
  “你好,女士,你能帮忙举一会儿牌吗?我想用一下电脑。耽误你一点时间。”美国人收敛了刺人的目光,好不顾忌王晓楠站起来的动作,反而从身侧的包里拿出一台笔记本电脑,恳求着王晓楠。
  “你会中文啊?”美国人的中文,让王晓楠安定了些。
  “是啊,我学了三年的中文,我的中文老师叫李小龙。”老外笑嘻嘻地说。
  王晓楠被他一逗,也笑了起来。
  “你这老外蛮搞笑的。李小龙是武打明星。你别告诉我你是三岁的时候跟他学的中文。”
  “真是,三岁!你是怎么知道的?”老外做出一副惊讶夸张的表情。
  正当王晓楠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拍卖准时开始了。
  “女士,第一轮出价到八百万美元的时候,请您一定要帮我举一次牌。”老外看了拍卖师一眼,便开始低头看着电脑,一双手在键盘上快速地打着什么,但说话的神情非常严肃。
  “八百万美元?”王晓楠一阵惊讶,不由的咂咂嘴巴。换算成人民币差不多有五千万。她不明白土豪们的生活竟然如此简单。“起价不是才160万美元吗?”
  “对,但一定会到八百万美元以上,这对玉镯我估价会到两千万美元成交。我要拿下它。”美国人一本正经地说着,估价说的这么肯定,也没有谁了。
  “两千万美元!人民币要一亿两千万?你觉得这个东西值这个价吗?土豪,你真是疯了。”王晓楠邹邹眉头。
  “值得。”美国人流露出一个神秘地笑了笑,王晓楠发现他金色的头发下,是一张不可琢磨的脸。
  “乔治先生,我想请教一下,你买一个一亿两千万的破玉手镯做什么?你这么有钱,为什么不行行善,做做慈善。”王晓楠说的振振有词,她想这个叫约翰.乔治的美国人真是自私自利的小人,宁愿花这么多钱买个破玉手镯,也不去挽救那些美国的难民。
   乔治一脸吃惊地看了看她,他没料到王晓楠180度的大转弯,他顿了顿,转而看着王晓楠,清了清嗓子,说“
  “王晓楠女士,每一个收藏家都有他的兴趣爱好。你们中国那什么王建林,马云什么的,不都是买几千万甚至几亿的字画吗?为什么他们不拿这个钱做做慈善呢?”
  说到字画,王晓楠哑然了。她是一个画家,而这一点,这个叫乔治的美国人显然不知道,但如果你让她说字画不值得购买,那她这么多年投身的事业也就到头了,她喜欢字画,喜欢研究那些艺术品,反过来讲,乔治喜欢收藏的个性也并没有错。
  “王晓楠女士,其实在现场的中国人也有很多,他们都是我的竞争对手,他们也想得到这对镯子,我虽然有些钱,但比起你们中国的土豪,真是自叹不如。要是较真起来,我出的这个价,未必能拍得到这对镯子。”乔治不由的感叹了一声,在他那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忧郁之色。
  王晓楠心里也不由的为他担心了起来。然而更让她困惑不解的是玉镯子上的神秘图纹为何在她身上出现。
  举牌的频率越来越多,乔治的脸色逐渐变得难看起来,王晓楠按他的指示已经将价格提到了1100万人民币了,然而在场的一位中国买家一次又一次地追加。原本交织在五百人中间的举牌变成了王晓楠和另一个中国人之间的游戏。
  王晓楠不由得打量起这个年过知命的男子,一身褐色的中山装打扮,后梳着的头发油亮油亮的,仿佛一个生活在七八十年代的中国人造型。
  价格已经飙升到一亿五千万了,约翰.乔治脸色苍白,他的出价有些犹豫了,显得越来越无力。他继续在电脑上打着字,似乎在和别人商量着什么,但这无济于事。
  “一亿五千二百万。”他最后说了一声,王晓楠得令,正要缓缓举牌。
  “不用再举了,这对战国玉镯,老先生势在必夺。举多少次都没用。”
  王晓楠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眉清目朗的英俊男子站在了她身边。


三    战国玉镯(二)

     纽约博物馆拍卖馆里的气氛进入了白热化的定向竞争的阶段,场馆内几乎所有的参与者们都把目光转向了这个穿中山装的老男人,还有王晓楠身边的这位意气风发的美国人。这是一场真正切切的世界级较量,一旦有新的价格刷新,他们的神情就会又高涨一次。
  王晓楠按照美国人约翰.乔治给的指示,小心翼翼地举牌出价。但是,令她意外的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竟然有人信誓旦旦地跑到她面前阻拦她再次出价,而且说话的口气那么霸道。
  王晓楠扫了一眼站在他前面的青年人,她鄙视性地扭转了头,她最见不惯这种专横跋扈的人,甚至讨厌至极:
  “凭什么呀。拍卖行还有阻拦别人拍卖的规矩吗?要是人人像你们这样,还拍什么拍?干脆送国家博物馆得了。”
  此刻,约翰.乔治也抬起了头,他诡异地笑了一笑,表现出一副很有礼貌的口吻:
  “HI,这位先生。蒋先生的位置在那一边。你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约翰.乔治扭了扭头,用手指了指穿中山装的那个“老先生”。
  青年男子似乎并没有听见,确切地说,他对约翰.乔治调侃的话置若罔闻,他若无其事地在王晓楠一旁的空座上坐了下来。
  约翰.乔治看到他这样无礼,明显感到有些气恼,他皱着眉头,再一次地义正言辞地提醒了青年人一句。
  青年男子幽雅地拍了拍西裤,笑了笑道:
  “约翰先生,这里是公共场所,我想坐哪儿就坐哪儿。如果你不同意,拍卖馆的保安就在哪里,你可以让他们来赶我出去。”
  青年男子指了指门外的两个站的直挺挺的黑脸大汉。
  约翰.乔治摊了摊手,也不再理他,只看了下身边的王晓楠,说:“王女士,我们继续。下一个,出价可以是一亿五千五百万。”
  他刚报完价格,青年人就发出“嗤嗤嗤”的笑声,他的脑袋歪向王晓楠一边,轻声说,“不用比了,老先生没耐心了,下一次出价会到三亿。”
  “三亿,YOU CRAZY。”约翰.乔治显然听见了,他简直难以置信。
  “Yes,crazy."青年人重重地点了点头,一副神色自然的样子。
  就在王晓楠刚刚举起一亿五千五百万牌子后,果真如青年男子说的那样,“老先生”那边立即举起了三亿的牌子,全场一阵疾呼,所有的目光都如箭一般投射了过去。
  “三亿,疯了吧。”
  “从没有听过这么加价的。不可思议。”
  “人不可貌相啊,哎,他到底是什么来历?”
  王晓楠的耳畔响起了一番番热议,她转眼看了看约翰.乔治,显然他已经决定放弃了,他重重的合上笔记本电脑,怅然若失地闭上眼。王晓楠想安慰他几句,毕竟他们相识一场,但又恐怕说错话效果适得其反。
  十分钟之后,约翰.乔治带着一脸沮丧的表情离开了会场,但还是在临走之时,不忘给王晓楠递了一张名片,出于礼仪,王晓楠和他交换了名片。当约翰.乔治看了看名片上署名的中国青年艺术家协会会员王晓楠的字眼时,他却表现出一脸的惊讶。
  拍卖会最后一场已经落锤定音,会场的人纷纷散去,偌大的会场慢慢空旷了起来,只有拍卖台上因为撤场而变得更加忙碌了起来。王晓楠放眼看去,“老先生”还没有离开,几个会场的领导拿着几分文件正在跟他沟通,一副巴结权贵的病态姿容。王晓楠本来还想去看一下的,她也好奇这位来自本国的老先生。但一个念头打消了她的想法,她所参加的艺术画展还在馆子的另一边继续着,如果主办方找起人来,不一定能联系得到她,这样恐怕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即使她早前已经留下了联系方式。
  “这位女士,能借一步讲话吗?”
  王晓楠诧异地回头看了一眼,原来是阻拦她举牌子的那个青年人。
  “哦,忘记恭喜你们了,恭喜恭喜。我呢,还有事儿,有什么事改日再谈。”王晓楠还想着年轻人跋扈的样子,她也想着跟他扯高气扬一回。
  青年人微微一笑,不做计较。“刚刚是敌人,现在可以是朋友。”
  “敌人?朋友?见笑了,我高攀不了,我只是个受人之托举个牌子的平头老百姓。”
  “那最好了。不过不知道王女士在美国是否有朋友?”青年人还是陪着一副笑脸。
  “我在这里参加画展,你有兴趣的话可以去看看。额,对了。”王晓楠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她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脸蛋。“你怎么知道我姓王?”
  “你的名字叫王晓楠,是从上海来的吧?”
  “哎呦,调查这么清楚,想谋财害命呀,还是私家侦探啊?”
  “这是我的工作。”
  "工作?哼!”
  王晓楠已经走出了拍卖馆的大门,青年人却一刻不停地紧随其后,看样子倒是有几份窘迫,追的都有几份急促,相比蒋云飞,青年人并不是那种善于和女孩子搭讪交流感情的类型,他看起来沉闷而简单,冷峻而且理智。但王晓楠对他没有任何好感,于是,她表现的很莫视,可是,她表现的越是莫视,他就越是一个接着一个的问着各种无关痛痒的问题,这令王晓楠很不厌其烦,然而她却又想防止在大庭广众之下爆发,于是,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理他。
  画廊的灯光柔和地打在一幅幅镶着金边框子的画作上,在米白色的墙面上,画作一幅幅有秩序地排列着,在这满是艺术家装点的空间里,充满了人们对艺术世界的探寻。回到画展会场,王晓楠的心情舒畅多了,因为她远远地看到两对法国装束的夫妇正在注目她创作的几幅油画作品,他们不时地点着头,口里诉说着什么,手里比划着什么。不管怎么说,这世界上总算有那些愿意接受新事物的人,至于老一代的莫奈,梵高,毕加索毕竟都是代表着过去,绘画艺术怎么能只生活在过去呢?这是不合理的啊!
  王晓楠独自在画廊里溜达,她注意到青年人也随着她来到了画廊,而且不管她走到哪里,他总在离她十米之外的地方徘徊。这使王晓楠的心里有些紧张了,难不成真遇上坏人了,听说最近在美国华盛顿一个商场上刚刚发生一场恐怖袭击,造成16人死亡,40人受伤。这么倒霉的事情,不会轮到自己头上吧。王晓楠越想越是紧张,因为就在刚刚青年人还问了顺便她一句,她在美国有没有朋友这件事。初次见面,怎么会问这么唐突的问题呢?
  哎,不猜了!王晓楠想着,干脆在这里和他来个了断吧,毕竟这里到处是摄像头,如果真出了事情,恐怕他也逃不了犯罪嫌疑。
王晓楠鼓气走了过去,不问缘由劈头盖脸就大喊了一句。
  “你这人,老是跟着我干什么?”
  王晓楠嗓门不大,但这个声音有点大,她想吸引周围的注意,近处几个正在欣赏作品的参观人被打断了思考,各各剑拔弩张地看着她,还好,他们并不认识她就是王晓楠。王晓楠走过来大声说话的举动,让青年人有点意外,有些难堪,他原本只是想离她控制在十米以外,但显然他隐蔽的手段并不十分高明,反过来说,空旷的画廊哪里还有隐蔽的地方呢。
  “王女士,请你冷静。这是我的工作。”青年人双手伸开放在胸前,做出让人冷静的姿态。
  “什么工作,难道你的工作是跟踪我吗?有这样的工作吗?谁是你老板。”王晓楠无法冷静,周围的目光好奇地投向这一对男女。场馆里的负责人认出了是王晓楠,急匆匆跑了过来,问什么事。
  “这个人一直跟踪我。”王晓楠怒气冲冲指着面前的青年人。场馆负责人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对另一名场馆工作人员指示,去通知安保部门。
  “我负责她的安全。这是我的工作证和护照。”青年人一脸无奈。
  “到警察局再说。”场馆人员大喝一声,根本无视青年人的任何狡辩。
  五个彪形大汉三分钟之内赶到现场,不由分说,推搡起青年人,青年人却一脸沉静,只见他不动声色若无其事地站着,那几个彪形大汉推推拉拉都没有使得他动一下脚趾,而这些大汉已经脸红脖子粗,肥头大耳上淌下汗液,这种景象,令在场的人都有些目瞪口呆。
  正在僵持的时候,从人群中突然闯进来一个人,对着着几个彪形大汉的胳膊乱拍乱打。
  “放开,放开,放开。”
  大汉们面面相觑。
  “史蒂芬馆长。他。。。。”一个大汉欲言又止。
  “瞎了你们的狗眼。”史蒂芬怒狠狠地对他瞅了一眼,高高的鼻子一阵无规则的摆动,因为火冒三丈,他脸上的肌肉已经不停地抽动。
  “受惊了,蒋少爷。这群不长眼的混球。”史蒂芬好声好气地看了看青年人,一脸谄媚。
  “蒋少爷?”众人被这个称呼弄得一头雾水,堂堂一个馆长怕什么少爷,还非要摆出一副低声下气的模样。
  王晓楠此刻哑口无言,看来,这个中国人真是来头不小,蒋少爷!——,莫不是拍卖会上那个老爷子的公子。
  她正在纳闷间,背后传来几声沉闷的咳嗽声,一个老迈的声音随之传来。
  “云翰,又惹事了。”
  青年人神情变得恭顺起来,小声说“爹,我是在处理你交待的事儿。”
  史蒂芬一看老爷子发话了,一面连忙打圆场,一面驱散现场的保安人员:“误会,误会,都是误会。”
  王晓楠一看,气的差点吐血,这是什么世道啊。
  “什么玩意儿,欺人太甚。”
  史蒂芬也算是聪明人,王晓楠毕竟不是别人,也是来参展的青年艺术家之一,这种事情假如传出去到了媒体就不太好了,他憨笑着对王晓楠说:
  “王女士,蒋少爷年轻气盛,可能是很仰慕你在绘画上面的天赋,所以才想和你有进一步的接触了解,这也没有什么不好,你看这次画展举办的出资方正是蒋氏集团的美国分公司,如果蒋氏集团认同你的作品,你可以在这里举办一场个人名义的画展。”
  这本是一句玩笑话。
  “我同意,如果王女士愿意的话,就这么办?方案你去拟定。”
  连史蒂芬自己也不敢相信,说这话的正是身后的“老爷子”,一场几千万的项目投资给了一个名不经传的画家,还是他主动提出来的,不是疯了是什么?

四、蒋氏集团(一)

    这个早晨,坐落在位于美国纽约洲康泰纳仕大厦18楼的蒋氏美利坚投资公司里并不忙碌,但是集团总裁蒋方正早早地坐在办公室里等候,他一改往日一身中山装的行头,从今天来看,他的着装比较西方化,也比较正式,他的上身是一件白色竖条纹的阿玛尼村衫,外面是一件出自某位意大利大师之手的定制款黑色马甲,然而这一切都比不上他手腕上的镶有三颗18克拉全美砖石的劳力士定制级手表,以及满满一办公室从中国云南漂洋过海运到美国并最终在康涅狄格州定制完成的高级红木家具。
  蒋方正解开了村衣的第一粒纽扣,这样显得比较随意。他看了看手边的那份合约,一种复杂的思绪让他陷入沉思之中。他不由的皱了皱眉,右手的大拇指在牙齿上轻轻摩擦。
    “董事长!”他的秘书赵志瑞轻轻地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进来。”
  “哦,小赵啊,怎么?王女士请来了吗?”
  “王女士还在犹豫。”
  “犹豫什么啊?现在的人真是的倔脾气,天上掉馅饼了,她都要时刻怀疑。”蒋方正说着,端着一杯咖啡起身徘徊,他装作一副如无其事,用百班嘲讽的姿态来掩饰他内心里面的焦躁情绪,这是他纵横生意场上几十年来所惯用的伎俩之一。
    赵志瑞听蒋方正这么一说,他立马意识到了什么,他的眼神随着蒋方正的身影不断晃动。
  “董事长,恕我冒昧,我私下研究过王女士的艺术作品,也没有发现有什么特别之处。集团为什么要把这么大的投资给这样的人。而且,你还。。。。”
  “而且什么,而且我还要亲自和她签,是吧?”蒋方正打断了赵志瑞的话,一脸微笑地看着这个一直令他得意的秘书,他对赵志瑞不必有什么戒心或者怀疑,赵志瑞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做他第一秘书已经做了快二十年了。
  可以说,要换做平常,蒋方正做一趟生意,赵志瑞必然知晓其中的利益关系,成或者不成,他都能看出个十之八九,他对蒋方正的性情是知根知底的,在他看来,蒋方正在生意场上向来是谨慎小心,十拿九稳的类型,根本不会做出投资毫无名气的王晓楠办画展这种不知所谓的事情来。
  但是蒋方正却偏偏很关心这项投资,而且所有的事宜他都要亲自过问,才肯罢休。这让赵志瑞很是困惑不解。他一脸好奇地接过蒋方正的笑脸,然而等待他的不是问题的答案,却是一个更不知所谓的回答。
  “小赵,王女士的问题属于不该问的范畴,不该问的你就别问了吧。”
     不该问的别问,这个规矩,赵志瑞当然明白,这也是天底下所有做秘书工作的本分,也是避免不必要麻烦的有效措施。既然集团董事长都这么讲了,他只好闭口不言了。
  “对了,云翰这小子呢?”短暂的沉默之后,蒋方正突然问起。
  “按你的吩咐,他还在跟着王女士。”
  “哦,是啊。我居然忘了,看我这记性。你让他多带些人,动用我们在美国的关系也不要紧,一定要保护好我们的这个合伙人。”
  这个合伙人当然是王晓楠无疑了,赵志瑞不禁纳闷,一个来美国不到一周的观光客会遭遇什么样的危险,更何况老爷子为什么又偏偏这么兴师动众的去保护她的人身安全,这真是令人费解。
   
  此时的王晓楠正静静地躺在纽约斯特莱特高级酒店总统套房的美洲大床上,她的双眼时而禁闭,时而张开,但神情一直是一个样子的。她在思索,蒋氏集团为什么要和她签约合作?她一个名不经传的青年画家,说好听点,在中国还算得上知名,说难听一点,就是一个徘徊在二流边缘的中国画家。蒋氏集团的老爷子轻而易举的提出让她进驻纽约历史博物馆举办个人画展的意图,让她有些措手不及,甚至有些奔溃,纽约历史博物馆自从1893年开馆以来举办的画展不足100场次,其中个人画展不到30次,也就是说,100多年以来,仅仅只有30名画家有资格在这里举行个人画展,其中不仅包括莫奈,梵高,达芬奇,塞尚这样的世界级大师。
  她,王晓楠。在过去的二十个年头,不知道做了多少这样的白日梦,在伟大的纽约历史博物馆里,每一面墙体上都挂着她的画作,她的每一张画都被完美无缺地镶嵌在金色的欧式画框里面,过来品评和欣赏的都是一些世界级的大师,她站在高贵的红地毯上,接受着来自世界各地记者和媒体的采访,满场的欢呼声和祝贺声让她陷入陶醉。而现实中,她甚至因为自己画作被中国美协挑选到纽约历史馆进行集体展示的事情,而兴奋的一个礼拜天睡不着觉,作为一名青年画家,有什么比这样的殊荣更加美妙呢?
  但偏偏,老爷子把这个梦想现实化了,蒋氏集团一次又一次地催促她去签署协议,这样顶级的个人画展,一次又一次地被王晓楠内心的不肯定而无限拖延着,她核实过一切资料,蒋氏集团为是一家合法性的跨国企业,拥有强大的社会背景,她也核实了蒋方正的资料,他是一个诚信可靠的企业家,在中国和美国都有慈善基金会,拥有“中国十大企业家”、“中国十大慈善家”、甚至还拥有中国人大代表的称号。
  那么,什么让她惴惴不安呢?她深知艺术只能通过不断的曝光才能取得地位,拥有好的平台对一个艺术家来讲,至关重要。令王晓楠一直困惑的,不是她没有勇气承受这个压力,而是她根本无法理解老先生“蒋方正”为什么要给她提供这样的机遇和平台,难道是仅仅是因为她的才艺特长吗?还或者是他与美协有某种特殊的关系?不,不可能的。在中国名气能超越她的画家,一抓一大把,若论该投资谁,不该投资谁,掰十遍指头都不一定轮的上她。
  王晓楠算了算回国的日期,定好的机票大概还有一周左右,如果签约成功,可能会拖上一拖,但只要她不踏进康泰纳仕大厦的蒋氏美利坚投资公司的大门一切都是未知的。她想给蒋云飞打电话,征询下他的意见,但回头再一想,以他的性格来讲,毫无疑问的,肯定是趋功近利,明明知道答案还要寻求解答,王晓楠想了想,还是算了,毕竟,以目前来看,她还是代表着个人。
  正在她陷入沉思之际,王晓楠听到了一阵门铃声,这门铃声按的毫无规律,中间缺乏该有的间隙,王晓楠意识到按铃的可能并不是酒店服务员。她警惕了起来,穿上拖鞋,蹑手蹑脚地跑到门口,她透过可视电话的画面向门外探寻,只间一个身穿深蓝色西服的男子正直直地站在门口。
  这个男的不是别人,正是此前跟他有一面之交的“蒋少爷”——蒋云翰。
  王晓楠对他没有任何好感,不过由于特殊的身份,现在她也倒并不认为他是一个歹人。她趿着拖鞋,把身上的法拉绒睡衣裹了裹紧,但仍然挡不住她胸口的女性风韵。
  “蒋少爷,这大清早的,有什么事儿?”王晓楠虚开了门,一手握住门把,用身体挡住了门口。
  “哦,这样啊,我。。。。”蒋云翰没料到王晓楠只穿着一身睡衣开了门,那对修长的腿几乎没有任何遮挡,而由于两手都要扶住房间的门手和门框,整个身体的风韵已经直接挺立起来。蒋云翰顿时脸涨的绯红,把要说出口的话,生生的咽了下去。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老娘还要睡觉呢?”尽管王晓楠心里觉得蒋云翰好笑,但是嘴上还是没有饶过他的余地。
  蒋云翰愣了半天,完全是个呆头呆脑的傻子。
  “呐,没事,没事我就关门啦,女人的美容觉是很重要的,别再打扰我啊。”王晓楠尽量把话说的周全,当她见到几个彪形保安都搞不定的蒋云翰像一个呆呆的孩童一样痴痴看着她时,原本对他满是厌恶的情绪,顿时消除了大半。
  “有事。”蒋云翰半天才慢慢挤出这么两个字。
  “什么事?”王晓楠张大眼睛望着他,原本警惕的手现在交叉着抱在胸口。
  “给。”
  蒋云翰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只样子古怪的黑色电子表,小心翼翼地递到了王晓楠的面前。
  “这,这算什么啊?送给我的礼物吗?”王晓楠看了一眼这块看似普通的表,一脸不屑地昂起了头,几缕乌黑修长的头发顿时被甩到了背后。
  “这是意大利定制的一款定位手表,如果你遇到什么危险,按一下上面的黄色按钮,我这边就能收到信号。”蒋云翰说着,伸出了他自己的左胳膊在眼前晃了晃,果然,他也带着一块电子表,只是他的那块表,表面看起来似乎大一些,还有一个不大的电子现实屏。看来是一块信号接收表。
  “哈,还真当我的保安呐。”王晓楠依然一副不屑的样子,“可说好啦,我可没钱雇你啊。”
  “不要钱。”蒋云翰笑了笑说。
  王晓楠接过电子表,“嘣”的一声关了门。她背贴着门听到蒋云翰在门口大喊,
  “我住在你隔壁,1802号。”
  “神经病!”
  王晓楠说着,一边随手把电子表往美洲大床上一扔,一边倒下来便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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