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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普文学] 不完全是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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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笛卡尔说“人是植根于肉体机器中的心智”。在这个科学时代,人的肉体和心智,不是正日益被圈入非肉体的机器吗?
  ——手记
  北京、杭州、广州、深圳的首要污染来源是机动车尾气。
  ——环保部
  一、爬出毒蛇
  《诗经》的河之洲没有尾气,琵琶错杂弹的唐代浔阳江头也没有,元明清之前布鲁诺被烧死在罗马鲜花广场之前仍没有……到了1886年,德国工程师卡尔?本茨创造出了处女汽车,这地球村,才始有尾气!
  才只是百余年哪,这从蛇洞似的汽车尾气管窜出的一窝窝响尾蛇,发出冷冷的笑,携带莫测的毒,触目惊世!还有许多尾气蛇,陆续从飞机、轮船等 “身体”的尾气管爬出……
  世卫组织的研究表明,2012年全球死亡人数约700万,而每8名死者中,就有1名死于空气污染。尾气蛇,够得上是空气污染的主凶。
  尾气蛇发扬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革命精神”,齐心协力,攻城略地,前赴后继,猖狂地扩张势力范围,颜值并不像金环蛇银环蛇那样黑白分明。我的意思是说,有的尾气蛇色如白雾,犹同铅白色液体窜入秋溪,并不容易辨识。
  纵然波澜壮阔,尾气蛇也怕被踩尾巴,一样脱不开地心引力,身 份不高,与大地总是若即若离,若堆若积,贴地0.3~2米所在是其集结最浓处。
  尾气蛇除了不停地搞鬼,还捣鼓什么哲学?窃以为,其除捣鼓集结哲学,污染哲学,还会捣鼓给人颜色看的哲学,给你看“光化学烟雾”。
  说起光化学烟雾,还是气象学现象,并无三月的梨花白,也不带四月的樱花红,是尾气蛇成分中的氮氧化合物和碳氢化合物进入空气社会,经由阳光照射,产生化学反应而形成的化学烟雾,一百多年来,本色(蓝色)从不改变,弥漫秉性依旧。其的生成也,与臭氧有关,与尾气浓度有关,与太阳辐射、气象和地理条件等也有关。生成于阳光喧哗的白天,消失于鸦雀乱飞的傍黑,最大峰值期,必然与交通峰期同步。
  1952年12月4日,伦敦交通继续堵塞,全城陷入死风状态,发生了迄今为止世上最为严重的光化学烟雾,陷入灰暗的伦敦城,交通已几乎瘫痪。烟雾弥漫至第4天,双层巴士只能借助雾灯缓缓行驶,警察需高举燃烧的火炬,才有可能与路人互相辨识,4000多人死于呼吸系统疾患,8000多人死于非命。
  在平常日月,你抬望眼,咦,你或许发现,城市上空居然是艾青诗里的鸽哨长啸拉升的蓝,梦幻似的蓝,你以为这是响晴天,其实,这是还不算太浓的光化学烟雾正欺世,正上演魔幻现实主义。对的,这尾气蛇奉行的,基本还是现实主义。
  然而,这尾气蛇,是否就没有一丁点儿美学呢?
  在我看来,倘若有,也只能是罪孽深重的“美学”,不,应是教“天堂”都失色的“丑学”。
  以下,是经济学家汪丁丁《杭州及西湖必将毁灭在汽车尾气之中》博文的文字:
  记得刚到杭州时,是2001年吧,西湖周围没有多少汽车,入夜后仍可荡舟赏月……最近几年,每次来杭州,都感觉交通状况较之上一年明显恶化。此次更感觉街头简直污染到不能忍受的程度,以往阴天的空气也断不至难闻至此。司机说,2007年开始平均每日新增汽车不少于400辆!这座城市,怎可承受这样的污染?
  今天感觉极差,西湖已经被尾气笼罩,成为“不适宜旅游”区域……几年前,朋友还声称天堂杭州是全世界最适宜居住之地……
  啊,你如此伟大的龌龊的尾气蛇,还敢奢望拥有白玉兰味、水仙花味和香水味(即使游荡在巴黎)吗?你气味怪异,还热、粘、稠、脏,你恶毒山河大地。谁敢奢望分娩你的尾气管,是深山汩汩洁净的泉眼。
  你冷暖在地球近地面,在拉拢“乌合之众”悬浮颗粒物,弥漫凝重,亲密接触并吸附金属粉尘,制造致癌物,衍生病原微生物。你长尾善舞,在舞悲歌、死亡……
  让人难于想象的,是你释放的二氧化硫,还是飘摇“酸雨”的主凶。
  无论白人黑人还是黄种人,不论你的身体是否丰腴,尾气蛇都触你,缠你,吻你,尤喜钻你身体的空子。
  谁让你的口嘴鼻耳,七孔八窍,总要“进口式”开放呢,忘了《西游记》里的铁扇公主,因为开放樱桃小口,被孙猴子一朝钻入的后果了吧?
  说得精准些,尾气蛇从你的鼻子深入肺部后,滞留呼吸道,会引发呼吸系统疾病,酿生恶性肿瘤。一氧化碳由呼吸道进入血液循环,输氧功能立马被削弱,中枢神经系统随即受害,感觉、反应、理解、记忆力等必出现“故障”。专家说,尾气蛇的有些物质,潜藏在你体内即便过去了十年,还可能诱发癌症。
  意大利科学家近日坚称,长期暴露在尾气中的男人,精子的活力会将重度受损,丧失与卵子结合的能力。
  尾气蛇播洒的铅微粒,植根你的肝肾脾胆脑,会转入骨骼沉积。
  当你的食品缺钙,当你受到感染、外伤,抑或饮酒、服用酸碱类药物破坏了体内的酸碱平衡,那些铅,会似毒蛇冬眠醒来,吹响集结号,猛烈攻击你,让你头晕、头痛、失眠、记忆力减退、乏力、食欲不振、上腹胀满、恶心、腹泻、便秘、贫血,罹患重症铅中毒,罹患黄疸……
  说来晦气,尾气蛇,你在我的想象里,总像花圈的碎片,你在呐喊,在人身上创造破碎如孔雀羽翎的“孔雀肺”——象征现代人身体和命运的图符的“孔雀肺”。
  我时刻惦着我的孔雀肺。
  我替它打开血腥的笼子……
  ——张枣:《卡夫卡致匪丽丝》
  如此的尾气蛇,黑暗得已百分之百超过了资本,可谓“来到世间,从头到脚,每个毛孔都在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
  二、难离难舍
  我曾一回回自问,这个世界,真有可能某一天彻底断绝尾气排放吗?结论总是:难也!
  难在何处?难在经济躯体与汽车,早已“如胶似漆”。绑在汽车身上的资本逐利伦理,就像蛇的眼睛,能自行脱落吗?汽车,依然在地球上一天天增多……
  对尾气排放的控制,许多国家的机构和民众,似乎还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地球村的尾气排量,似乎比恋爱还自由。
  更重要的,是这尾气侵染的空间,任何时候都不是哪一个人的,你我开车的幸福,远要大于个人的被污染,人的有私心的动物,还会有多少人介怀尾气的排量呢?
  为了减排,即便你不再开车,可你还能让普罗大众从此不开车、永远删除尾气吗?
  若彻底断绝尾气,就等于删除民众业已扩大的生活半径,删除汽车给生活带来的便捷和舒适……距离,就将复辟为问题。
  这一切,能像手指点击几下删除键那么简单吗?
  今天,人类社会,已然被裹挟上技术主义的大车,民众骨血里已高度依赖汽车,甚至早奉汽车为“神”。人类,是陷入想刹车却难于刹车,也刹不住车的窘境了!
  甚至,很多有车一族,还自认自己已迟到了呢。
  就说说我自己吧,我不开车污染空气的半世英名,几年来也被辱没了。我也在制造尾气!
  仔细想来,在童年,我就喜欢汽车了。
  记得是六七岁时,我见到《羊城晚报》刊载的汽车图片,就非常喜欢,马上央求邻家大哥哥,从广州带给我一辆红色玩具车。
  我在十多年前参观过慕尼黑宝马博物馆,当时就惊异地发现,该博物馆竟然就是四根合拢雄起的“尾气管”——从天上俯视这博物馆,就活像宝马商标。
  那年仲夏,是个阳光朗笑的晌午,也是在德国,我低着头就朝一栋大楼走去,猛抬头竟见楼顶上耸立的巨大商标,居然就是大奔。瞧,我是在走近奔驰总部哪!惊喜之余,我不觉急退几步,为什么?为的是与楼顶上那个崇尚之物来个合影。有的亲友看过这合影,不禁朗声感慨,说我回国后那么快就购了奔驰“梅赛德斯”,明目张胆的大排尾气,原来,那个留影已有暗示。
  不妨想象,当年那辆处女汽车“突突”地开上欧洲大地,必定惊异声一片,当时,大抵是谁也不可能想到在今天,普罗大众与尾气蛇,会如此容易发生关系。今天的人类,居然能够如此容易地拥有汽车呢?真太幸福了!
  我这样说,是德文“梅赛德斯”,乃“幸福”的意思。俗人我就窃想:我这可是在开幸福之车哪!从血管流出的是血,这车排出的尾气还能不是“幸福之气”?与如此的尾气彻底“88”,行得通吗?
  随着自己驾车技术与时俱进,我越发觉得自己已成“另类人”——“汽车人”,真是颇具哲学意味!
  尾气的事业,已被我做得相当潇洒。想起学开车那阵子,我排放的尾气怎么看也像打摆子,像断断续续的排尿,焉有今天顺溜?焉有如此的规律?我今天排放尾气的事业,真够得上和谐,臻入了高远的境界,我也彻头彻尾是“人车合一”了,成了拖着尾气的人!
  必须郑重声明的,这“人车合一”,可是汽车人操控汽车最随心所欲的大境界啊,不是那么容易臻及的;“每一个操控动作都自在流畅,加速减速、前进后退,左转右转,绝无神经绷紧,绝无驾驶的违愿感,车辆任何时候都顺手服帖,都给予最完美的回应。”进入如此的状态,你或许也会开开小差,偶尔想王维为何就能看到山色有无中,而你的显意识潜意识,却已百分之百地与汽车融合;你爱车,爱得相思枫叶丹,才下眉头是车,却上心头也是车。
  既如此,谁还会相信你能轻易舍弃汽车,与车“从此刘郎是路人”,就不排尾气了呢?
  何况你已习惯汽车带给你的力、美和爽了!
  我多次阅读余光中先生的散文《咦呵,西部》,每一次,都感觉也已是“汽车人”的听余先生在吆喝:“咦呵西部。咦呵咦呵咦——呵——我们在车里吆喝起来,是啊,这就是西部了……芝加哥在背后,矮下去,摩天楼群在背后……咦呵西部。滚滚的车轮追赶滚滚的日轮……咦呵西部……”这吆喝传达的驾车之感,不就是你我习惯的炫力、炫美、炫爽吗?
  由于不可抗拒的召唤,
  我们没有别的选择。
  ——舒婷:《也许》
  在网上,我睇过环保艺术家王三杰的装置艺术品,这个占北京国际雕塑公园670多平方面积,叫《并非儿戏》的作品,是八辆汽车,齐将尾气通过输气管注入梅花形气垫床,童孩们一齐在被尾气鼓涨起的气垫床上,笑闹蹦跳。我想,这不是在警示世人吗?——我们的尾气有力量,尾气的力量还不是小的,正在代替、取代苍茫空气,大可以鸠占雀巢行使“职权”,除给人带来欢乐,还规范人制约人,然而,被其圈定行动范围的人,又有哪一个不在享受大快乐呢——能轻易舍弃如尾气吗?
  一个国家,一个社会,假如不能舍弃“病气”,甚至“病气”还甚嚣尘上,你能说奉行的经济发展模式,是完美的吗?
  三、毒入雾霾
  这地球村还未出现尾气和其他化学毒物以前,人类生活的空气社会,雾和霾也常有,但当时的雾和霾,还是造物主的原初本意,是原野的纯净女儿,是纯粹无毒的自然物。
  那时的雾,还是宝哥哥眼中“水做的骨肉”,你以手抓之,拧之,还会有故乡井水洁净的清凉,“是无数微小的沉沉沉浮浮的水滴或者冰晶,在近地空气层中开会,开湿湿漉漉、白白茫茫、沉默沉默的会。”(杨文丰:《雾霾批判书》)水滴或冰晶,这些被气象学家称为雾滴的东西,在出现时,空气里必定水汽充沛,相对湿度不是达100%,也接近饱和,空气中必然是有足够的可被水汽包裹的凝结核(微小颗粒物),否则,纵然海上明月再多,水滴或冰晶仍无法凝结,腾不起云,也驾不起雾。
  值得提示的是,霾到来时,无论怎样遮天蔽日,空气的相对湿度也才80%左右,比起雾时低。我要强调的,是这PM2.5,可是霾的主要成分,空气中这些悬浮的微小颗粒物,直径尽管不到头发丝二十分之一粗(小于或等于2.5微米),多数由扬沙、沙尘暴、浮尘和其他东西构成,然却正是这些东西,很是使空气混浊,降低能见度,遮天蔽日。
  在那牧歌式久远的农业社会,空气里也是有PM2.5的,但那时的PM2.5,却是“泥做的骨肉”,不带病毒,夜半来也好,天明去也罢,即便每天朝你顷压过来,弥满你家的水井水缸,你用鼻子狠劲儿猛吸,融化在血液中落实在行动上,都不危及生命。
  但是,今天时代不同了,连唐时千里黄云白日曛那种纯净、物理的传统风景,也没有了……
  尾气蛇长驱直入人间,空气已成为黑色问题。雾和霾体内的微小颗粒物(凝结核),身份已遭篡改,已被奸淫,嵌入了化学毒物;雾和霾的成份,陡然多了由尾气成分二氧化氮生成的硝酸盐粒子和由氨转化而来的铵盐粒子——沦落成了病雾或病霾。
  2005年春,国家环保部发布的数据表明:北京、广州、深圳和杭州的空气污染,罪魁祸首主要就是汽车尾气!
  “有时我们早晨起床看见天灰蒙蒙的,到午后散去,天变晴朗了,应当说这就是雾,当然其中的凝结核很多可能还是来自污染物。如果到了午后天空仍然是灰蒙蒙的,那就是霾……早晨灰蒙蒙的,相对湿度也很高,到中午前后,天空短暂变清或者干脆不变,还是灰蒙蒙的,那就是雾和霾的混合物。雾散了霾还在。”(束炯:《解读雾霾密码》)
  气象学表明,当相对湿度在80%至90%时,雾和霾已“团结合作”,弥漫人间。这时沆瀣一气的雾与霾,就是人们常说的“雾霾”。
  雾霾,使全社会陷入了谈空气色变的泥潭,其间,尾气立下的汗马功劳,谁能忽视呢?
  然而,被如此“病气”所污染、侵害和奸淫者,就仅只有雾和霾吗?还有其他隐蔽的操盘手吗?
  人类,还能回归空气纯净、简单、田园牧歌式的社会吗?
  问苍茫空气,你的品质,谁主沉浮?
  四、不必隐喻
  汽车屁,乃“排泄物”,这是谁也否认不了的事实。科学界早有人提出:恐龙灭绝,乃恐龙屁所至。你敢说这伟大的汽车屁,就不可能灭绝人类吗?
  仔细想,这汽车屁和恐龙屁真还存在共同点:一致对外,还从不搞窝里斗。
  文学些说,这汽车屁甫一出洞,就幻变成了艾青笔下的《蛇》,“扭动身体,纠缠得难解难分”,而其质地,可能是你家乡那条波浪宽阔、风吹稻花香两岸的洁净大河吗?
  苇岸在《第二条黄河》中哀叹“长江已经变成第二条黄河”,其实,这地球村,不是每天都在创造无数烟霾江河吗?
  杨文丰:《不完全是尾气》(生态伦理散文)(载《天涯》杂志2017年第2期
  尾气最形象的“大写真”,都以身相许了大街窄巷;尾气与雾霾合谋的重要业绩之一,就是教地球村许多大小街巷,荣升为烟花巷。你能不慕煞地球村有那么多村民,总能置身烟花巷,承受“烟花三月”的宠爱!
  最要命的还是,这“烟花三月”的细颗粒物,浮兮飘兮,降低着大气透明度,在削弱太阳辐射,还减弱地表对太阳辐射的吸收和散射及反射,寒暖社会,影响风气。这些“小的们”与雾霾合谋,弱化空气的上下左右活动,减弱空气动量之传输,教空气社会趋于“稳定”,污染物越发集聚于近地面——这就是为什么但凡雾霾天,天气都静穆、沉重、暗哑,犹同沉郁愁闷心情的原因。
  作为龙的传人,不知我是不是有些不敬,我即便行走在德、意、法尾气浓重的街巷,陷入两岸建筑物筑就河床,不必回头也到处是岸,到处游荡着尾气蛇的建筑物的河床,我也无法不漫生这样的奇幻之想:彩色尾气蛇们不都在努力合作,欲发育成龙吗?——浑身上下前后左右无数拥聚的尾气蛇集合而成的伟大的烟霾龙!喷吐毒气颤闪蛇信的巨无霸烟霾龙,其蠕动也,其起伏也,腾云驾雾,半隐半显,藏头隐尾于城廓内外。
  假如你背负苍天朝下看,入你眼帘的多事地球村,东方到西方,在晨昏线的两头,正有多少烟霾龙正日夜盘踞、游走,在加班加点建设“城市热岛”哪!
  ——“城市热岛”是何方神圣?以我这攻读过农业气象学专业的人看来,“城市热岛”是城市高温化,空气温度显着高出外围郊区的现象。因了烟霾的浓黑,使之变得很是形象,犹同海平面雄起的岛屿。又因了城市绿地的日益减少,“活动”在城市的大量人工发热体、排热体、建筑物和道路类高蓄热体的乐于给力,给城市输送热量,尤其是本文所论的贡献尾气良多的汽车,甚至既是高蓄热体,还是高排热体。如此这般的“城市热岛”,与城市上空的光化学烟雾遥相策应,其虚实也,其绚丽也,真教史无前例的现代化进程愈加蔚为壮观了。
  鲁迅有诗“运交华盖欲何求”。华盖者,形同锅盖也。为 “城市热岛” 立下汗马功劳的尾气与雾霾,真是在合作制造“锅盖”啊,欲将城市市民笼罩入“华盖”。
  顺便说的是,如此“华盖”,不就是占“球面”积最大、最前卫、最辉煌、最热力四射的城市人文景观和现代行为艺术吗?
  呜呼!你同意让地球村,不是到处莺歌燕舞,反而天天都交“华盖运”了吗?
  五、开出窘厄
  在今天,汽车已被人供奉成了物质和精神合一的“宗教”,拖曳尾气的怪异宗教。在尾气上伺机“做手脚”的事业,正甚嚣尘上。
  尾气处理的净度,将决定汽车尾气排放检测能否过关,车子是否会被判为“墨斗鱼”(黄标车)而被淘汰。
  所以,并不偶然,下面的情况就发生了:
  昨天上午,肖先生的奥迪年检排放没通过,他走到在监测站门口,遇到手持“尾气检测”牌的黄牛,黄牛口气很大:“150元,包过检测,不过不要钱。”黄牛告诉肖先生,已有不少车辆在他的帮助下,顺利过检。
  肖先生将信将疑,让黄牛坐上他的奥迪,黄牛引导他将车驶入一家小型汽修店。
  肖先生告诉记者,包过的秘密不过是花上150元租个三元催化器来临时减减排,这样就可以顺利通过年检。
  此类“真传”,无疑自欺欺人,可网上举不胜举。
  这让我突然醒悟,原来,全人类都被推进尾气弥漫的考场了,这个大考场,就是我们天天生活其中的“地球车”。看吧,那些扎入地球的油井和气井,不就是“地球车”伟大的排气管吗?
  我国仍属贫油国,每年都得进口3亿多吨石油。油田和油路大多掌握在美国和中东产油国。
  假如《西游记》师徒今天赴西天取经是驾车,该如何安排座次?我以为最适合做司机的非沙僧莫属,其实诚,不至于疯踩油门猛排尾气,八戒呢,宜陪师父坐在后排。断断不可以驾车的是谁?我不说你也知道是悟空,这泼猴猴性一发,别说会发疯大飚车,那尾气也会大闹天宫……这泼猴只能坐副驾,猴眼圆睁,耳听八方,倘遇路妖,还方便开车门,一个筋斗跳将出去,抡圆金棒……
  我何以会有如此的想象,是因为在污染的尘世,尾气已越来越成为战争的“导火气”了。
  有无最终的解决法子?
  法子只能是彻底淘汰现行的机动车,实现尾气零排放!以全面普及的电动汽车,无人驾驶“苹果化汽车”(Icar)取代机动车!
  只是如此,就能彻底解决问题吗?结论是否定的。
  杨文丰:《不完全是尾气》(生态伦理散文)(载《天涯》杂志2017年第2期
  我首先要说明的,是这个尘世,技术主义已甚嚣尘上,人类长期以来被套入了形形色色的技术圈套(利益圈套)。这能怪罪我们吗?这些技术圈套,还是人类自造,看上去都很温柔、美妙,都体现“人定胜天”,从本质看,却严重悖于人的自然属性,激化机器与人的情感矛盾,与人体功能发生冲突,至少会异化或弱化人的自然属性,丧失人的生命本能,违反自然的本原伦理,会深刻异化人的思想及灵魂,人在不知不觉中,已被绑架!
  杨文丰:《不完全是尾气》(生态伦理散文)(载《天涯》杂志2017年第2期
  诱惑力正如日东升的电动汽车、“苹果化汽车”,是这样的技术圈套吗?
  人类,自供技术主义的香火。
  任何旧矛盾的解决都意味着新矛盾的产生,因而,我敢断言,纵然全面普及电动车和“苹果化汽车”,许多新的诸如心理问题、耗能问题和环境问题,必然随之而生。
  审视我们人类自己,今天已全然生活在自然环境、社会环境和人工环境“三界”之中。而人工制品苹果化汽车,更是驱使人,要将身心全然交给机器,犹同新娘身心都托付给另一个人,人的自主性,几近丧失!而且,人与自然(即便是被异化的自然)的关系还在日益疏离,疏离的程度,就似囚笼中踩脚踏车的白鼠,总也无法停止踩踏,总也停止不了奔跑,只能越跑越快。
  难道想象不出吗?那路上都是高效苹果化汽车时的景象——这些无人汽车,全由网上母公司控制。“整辆汽车就是一台电脑,外加四个轮子。电脑也是机器,通过4G或者更高维数的网络,随时随地与世界进行联系、互动。”
  如此一来,是否将消耗更多的电能呢?出现更严重更可怕的交通流量呢?
  甚至将出现更多人类还无法预料的问题。
  我觉得有必要将这些陷人类于窘境的诸多问题,定义为一个新词——“新尾气”。
  遭受“新尾气”异化的人类,或许会自鸣得意,以为自己真个坐上了“自动车”也未可知。
  而“新尾气”会不会比旧尾气,还要危及自然生态和社会人生,同样未可知。
  严酷的事实是,汽车的自动化,必将成为新的世界潮流,浩浩汤汤,势不可挡!谷歌的无人驾驶汽车,那车身上360度无死角传感器,浑身上下已在眨巴着眼睛,雄视着这个世界。
  有什么法子,进入新尾气时代,人类,要走出心理疾患,突破身体伦理限制的“城堡”,肯定要比今天在深圳东莞“遭遇水稻田”,远要困难。
  是的,人类要摆脱汽车依赖症,已绝对没有脱一件爬满虱子的衣裳那般容易了。就像上阶绿的苔痕,“新尾气”在加速绿你的身心,疏离你人的本原,欲全方位打造你,要把你铸造成形象怪异的“汽车奴”——“甲壳虫”!
  在说这“甲壳虫”之前,我先说说“技术宠物狗”。
  我不认同“技术是双刃剑”之说。在我看来,所谓的剑,不但没有生命体温,还缺乏驯良,纵然身体雪白,也驱人千里之外。你以手抚之,一不小心,还很可能淌血,想想,真还不如说技术是宠物狗更为恰当,合适!
  在我看来,称“技术”为“宠物狗”,既保留技术受人宠爱的权利,也并未回避技术蕴含的资本剥削机制和资本的逐利伦理,何况这些东东,早被裹入让百姓消受、满足欲望的糖衣了,依然广有市场。当然,技术,即便是宠物狗,仍可能“咬人”,也排粪便,少不了污染环境,甚至也异化主人……这些自然是负能量,颇难控制,但有希望将之降得最低。最重要的问题在于,还是相较于剑,对宠物狗,人类可驯之,亦易驯之,绳之,牵之,甚至圈之,其不至于太让你失望,能给你快乐,会依恋你,忠实你,一般情况下,不至于扑咬你这主子,要咬也是咬其他,如咬空气。
  只是,即便“技术”是“宠物狗”,是否就能襄助屁股上拖一条“新尾气”尾巴的人类,逃脱“甲壳虫”的命运呢?
  我基本认为,在这个世界,今天发生的事情,历史,似乎都作过半神半仙的谕示。德国设计天才费尔南德,早在1937年,已将保时捷设计成甲壳虫模样,何况,人,被异化成甲虫后,生活习性是如何改变的,是如何变异、扭曲,自我是如何丧失的,通过不朽小说《变形记》,作家卡夫卡也作过淋漓尽致的预言。
  回看我们栖居的地球生物圈,但凡生命体都会自觉与周边环境隔离,有人说是自卫,我却更认同是本能。细胞可以说是天地间最简单最基本的生命体了,不也外裹一层细胞膜吗?由此想,本是能较自由地蹦跳的人,最高级的动物——自由人,却总想外包钢铁外壳(汽车钢壳还未有与生命体连),这不是“自投罗网”,不是心甘情愿,要成为卡夫卡小说《变形记》中的甲虫吗?其间会蕴含什么更深刻的意味吗?
  一位哲人说过:“人们只有退至无可再退,历史才会念起它的魔咒。”
  历史老人,最终是否会念出这样的魔咒呢——人类啊,被新能源汽车异化的人类,挣脱“甲壳虫”的命运,唯有相信你们自己……
  还能有什么灵丹妙药吗?
  我想:办法总要比困难多。拯救人类脱离窘厄的“良药”,唯有从新文明中产生。
  宇宙浩渺,尘世迷茫,人类啊,如此的新文明,你何以追寻?……(杨文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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