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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青之恋——那年那事那情那景》回忆录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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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3-1 22:02:42 | 显示全部楼层


    转载按语:我的好友陈才严2016年2月6日被病魔夺取了宝贵的生命,令人痛心。这是其儿媳追思他离开人世后“曾记得”的一篇感人肺腑的真情文章,读来潸然泪下。今转上网,感悟的是人间亲情美德良好家风结晶
                             如果有来生,您还愿意,我还做您的儿媳!
                                ——谨以此文,怀念我最敬爱的好公公

      农历2015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中华大地千家万户在喜迎新年,同学们在欢喜的谈论准备着盛大的同学会,台湾同胞在遭受地震,朋友圈里在刷屏着各种新年祝福,而我家,正在悲痛的送走我最敬爱的,像疼女儿般疼我这个儿媳的爸爸……。
       曾记得,十几年前,还只是二十岁出头小丫头的我,尚未成您家儿媳,甚至还不认识怀。每当幼儿园有领导来园检查工作,我总是抱着几张大红纸和一套笔墨,屁颠屁颠的跑到幼儿园门口的文具店找您:“才严伯伯,帮我写一张欢迎词吧!”您总是一副很热情慈祥的模样样跟我说:“行啊,写些什么内容?”“热烈欢迎上级领导莅临我园检查指导工作!”我拿出早就写好的草稿词。于是您摊开红纸摆开架势开始了。有时我会拍马屁的说:“您的书法写的真好!收我当徒弟吧,我的书法很糟糕!”您笑着说:“唉,我这书法一般般呐,我小儿子比我写的好多了”……。
       曾记得,与怀初订婚那会儿,每每我从幼儿园下班回自己娘家经过书店门口,您总是拿您的拿手菜来诱惑我说:“欢欢,晚上留下来吃晚饭,爸做葱油鱼给你吃!”那时觉得您做的油葱鱼酸酸的香香的,真是好吃!……。
       曾记得,熹还在我肚子里的时候,您几乎每晚都会问我想吃什么,给我做宵夜点心。为了不给小孙子抽二手烟,您跟怀都戒了烟。熹出生时,您那喜得孙子的开心神情我至今仍记忆犹新。那段时间,就算您在厨房为我烹制营养美味的月子餐,也经常是咧着嘴哼着小曲儿……。
       曾记得,一大家子在一起,您总是操锅掌勺的大厨。尤其是夏季时节,厨房的油烟和热浪常常弄的你满头大汗,您总是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随意一抹就了事。辛辛苦苦把一桌色香味俱全的美餐摆上桌了,你开始扯着嗓门招呼一家大大小小下来吃饭,而您呢,却伸手抱走我们手中的娃,让我们先吃饱吃好……曾记得,2013年的六一,是熹在幼儿园过的最后一个儿童节文艺汇演,他还当选了那次演出的小主持人,您特高兴。当有个节目需要亲子合作时,您拿着二胡与他爷孙俩同台合作献艺,一曲京胡配乐演唱《唱脸谱》,给全园家长留下最给力的亲子合作印象!这是您留给孙子一份特别的记忆。虽然现在的熹还小不太懂事,但我一定会一直一直的告诉他:“你有一个非常爱你的爷爷,在你还小的时候,还曾经与你合作无间”……。
      曾记得同年暑假,我带着熹去广东深圳和香港一带探亲旅游。临出发前,您一再叮咛,出门要处处小心,注意安全,玩的开心!出发的列车上,我收到了来自您的祝福诗——南飞大雁携儿女,~~~(万分遗憾的是,手机更换了,爸那原本四句情谊深切充满慈爱的诗句,依希只能记得头句。即使有心珍藏您的只字片语,奈何敌不过时间对记忆的冲刷)人在旅途收到您如此暖心的诗,我当时在车上就感动的红了眼眶,我故作轻松的回了您条信息:“老爸,您真有才!”没想到您又回了我一条:“老爸无才也无德,只有一颗慈爱心,盼我儿孙皆安康,愿效春蚕不图还。”……
       曾记得,2015年春,您已经明显感觉身体不适,经检查诊断患结肠恶性肿瘤晚期转移至淋巴,但面对病魔您心态积极接受治疗,饮食如旧,精神豁达。在化疗期间,您虽有时对于药物的作用偶感不适,但大部分时间您开朗依旧,时不时还是能看见您带着笑意的脸庞,看见您与网友在电脑里下的火热的四国军棋,能听见您悠扬的二胡声。常常来了雅兴,和孙儿们合奏,孩子们的大提琴、电子琴、钢琴,配上您的二胡或是洪亮愉快的歌声,祖孙间的亲情让人看了心里头暖烘烘的让人想哭……。
曾记得,2015年熹10岁生日前夕,还在常州哥家养病的您打来电话交代我说:“熹生日快到了,替我给熹买个他喜欢的生日礼物,贵点没关系五百块钱左右,爸爸报销。”电话里,我听见妈在边上不满的唠叨说:“说什么多少钱呐,小孩子的玩具干嘛要五百块!”我说:“我会替您给他买的,不过小孩的礼物不用那么花钱!”当时,我感动于您到这个时候还记挂着熹的生日。事后有一天,妈妈告诉我,放下电话,您很激动也很生气的骂了她说:“你懂什么呀,你爸(粗话)还能活多久你知道嘛!”妈说被你骂的真是委屈,她也是心疼钱,您的病正是需要大把用钱的时候,没必要这么浪费。我听着,控制不住我的眼泪模糊了眼眶……。
       曾记得,您患病接受治疗后第一次从杭州回家,闻讯前来探望您的亲戚晚辈,老战友,老朋友,老邻居几乎踏损了我们家的门槛,送的礼品慰问品装满了地下室。其中让人意外的还有一些平时不是很常来往的朋友,从他们口中得知,说是您曾经给予过他们过小帮助,或是借钱或是送物。妈妈说,您自己以前也不富裕,您一辈子与人行善,乐善好施,才使得病痛时有这么多人关心探望您祝福您……。
       曾记得,农历十一月二十六日,妈妈说今天是您和她结婚四十周年纪念日。抱怨您这人一生大老粗,从没给她庆祝过什么。我们一家就近在鹤溪的老麒麟山庄音乐包厢吃饭庆祝。您平生喜欢音乐喜欢唱歌,那晚您精神抖擞,歌声洪亮。愉快的唱着您喜欢的《打靶归来》《梦驼铃》《夫妻双双把家还》《父亲》~~我让熹拿着手机拍照,录视频,因为我们心里谁也不知道,您还有多久的日子,我们还有几次这样欢聚歌唱的机会,多想把这一刻永久留住……。
       曾记得,然而就在上次纪念日的几天后,您因为并发肠梗阻,进食呕吐排便不畅肚子胀痛急诊进了平二医,我曾以为普通挂个急诊,买点药治疗下就会缓解可以回家,谁知这一去您就再没回过温暖的家。您一位从医多年的老朋友来院探望您,门外偷偷跟妈妈和姑姑们说:“情况不妙,不能进食,不能排便,就一星期左右的事了…”吓得我六神无主立马连说带哭的给远在常州的哥哥打去了电话。哥接到电话一边跟我说别哭,爸不会,没事的,一边即刻急匆匆驱车往家里赶,由于太匆忙忘带行驶证和驾驶证,还在高速上被交警查扣!住院期间,您的身体急剧变差。哥跟怀为您转了间清静的单人病房,我们一家和大姑日夜分批轮流照顾您,虽然有时熬夜不能睡足觉真的很累很疲惫,但我们甘愿。一放寒假,孩子们都急急回了家来陪您。病房里,孙女儿为您拉起了您引以为傲的大提琴,俩孙儿为您唱起了你最爱听的《鸿雁》,用他们稚嫩的小手笨拙地为您按摩手脚,病床上的您笑了,笑的很幸福……。
       曾记得,我的亲妈从广州到家来医院看望您这个老亲家。您招着手让我妈靠近您,虚弱的对我妈说:“欢欢很懂事,谢谢你养了个这么懂事的女儿给我做儿媳妇…”妈忍不住哽咽的说:“是你疼她,你多疼她啊!”出了门口,妈妈禁不住哭了……腊月二十三,经平二医医生的建议,您转入温州二医准备采取进一步积极治疗。但各项检查结果出来专家一会诊,说是已经没有任何继续救治的意义了!二十五那天,我和嫂子带着三个孩子上医院去看您,也给您再好好看看您疼爱的孙子们。您摸摸这个的头,那个的脸,捏捏那个的耳朵,笑了,但没说话!那天,你的情况已经很糟,医生说您的血小板数据只有7,而正常参考值是100~300,为了能渺茫的延续让您安心渡过这个近在眼前的传统新年,妈妈签署了给您输入血小板的同意书,哥还瞒着您去献了1000cc的血。二十六下午,我让孩子们每人到您耳边给你留了句悄悄话后准备先回家,预备除夕那天再带孩子上来医院陪您过年。不知道孩子们在你耳边跟您都说了什么,他们个个很神秘说不告诉我们,但希望您听到了……。
       曾记得,二十七那天,我跟嫂子按妈妈和外婆的吩咐去街上给你置办百年后的寿衣和被子,晚上回来两人已经疲惫,但突然又动起手来连夜将一楼的地下室整理的干干净净,以备不时之需,那晚结束时,我俩已是几近瘫软疲惫不堪。谁也说不清原本安排在明天下午做的事为什么就突然提前拖着疲惫的身躯连夜把这事做了……二十八中午,我的亲妈说我们留下的几个人在家不像过年的样子,邀请了我和嫂子带上三个孩子去我娘家吃过年饭,想着下午再完成最后一个搬床的任务,明天上午能带孩子去医院陪您过除夕过年。谁曾想,过年饭还没吃完,就接到了妈妈哭着打来说您突发脑溢血已经去了的噩耗!一切是那么的措手不及。您坚强的撑过了您朋友的七天预测,却没能再次坚强的撑过这个新年!大姑说,您走的很突然也很安详,没有痛苦,没吃过一片止痛药打过一针吗啡。几十分钟之前还躺在病床上听着音乐用手指一敲一敲的打着节拍。下午两点多,您在我们悲痛不舍的哭声中回家了……。
       还曾记得,就在几天前,您叹着气对我说:爸爸不够福气啊!如今,您带着微笑面容安祥的静静躺着,已经感受不到我们对您的万千不舍。是我们福气不够,终究留不住像您这么好的爸爸,孩子们留不住把他们疼进心坎里的好爷爷……。
       孩子们还懵懂,不太懂得您离去的意义。我对熹说:“爷爷走了,以后再也看不到爷爷了”。他回答我说:“哦,那就看照片吧!”后来怀跟他说:“没爷爷咯,以后过年过节你过生日,再也没有爷爷给你买玩具咯!”这话似乎触及到他所能理解的失去爷爷的悲伤,抹着眼泪,哭了!我跟怀看着他哭,眼泪不禁再次潸然。没了爷爷,对孩子们的童年来说,将少了多少难以言喻的幸福……。
      跟怀一起为你守灵的昼夜里,我整理着脑海里浮现的关于您生前的种种慈爱的、暖心的、感动的、开心的生活片断,和着止不住的泪水用文字记录着我与您此生已尽的缘分。如果有来生,您还愿意,我还做您的儿媳!
       爸,愿您的另一个世界没有病痛!我们一家人会好好的!您一路走好!莫牵挂……。
       谨以此文,怀念我最敬爱的好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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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3-3 12:24:03 | 显示全部楼层
如果有来生,您还愿意,我还做您的儿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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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3-3 12:25:53 | 显示全部楼层
    如果有来生,您还愿意,我还做您的儿媳!陈大哥天堂有灵,那是多么的幸福和快乐啊,因为你有一个好媳妇、好妈妈、好奶奶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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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3-3 12:27:37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快乐驿站 于 2016-3-3 12:28 编辑


    续集十九:
      十、“四季沐歌式的精绣地球
      1、春播大忙。
      一岁一枯荣,只是时不同。阳春三月,当江南已是杨柳青青,桃花盛开,田野一片燕归来的明媚风光。可沿海苏北的大平原上,仍呼呼不停刮着寒冷的西北风,还是一派冬季的潇瑟景象。苍凉的原野还无生气,时刻应验着一句大风三六九,小风天天有的苏北风特色顺口溜。当要到排河的薄冰已经融化,田埂地里露出丝丝青草,防风林初泛飘起了绿色,农田地头有野兔乱窜,野鸡寻配偶鸣叫不停的时侯,我们就开始筹划着春耕春播大忙。
     那一边又一边翻来覆去的盐碱地,在知青们的手中年复一年的新生依旧。叫天子(一种鸣声亮丽的小鸟)直上云霄的银铃般歌唱,告诉人们 一日之计在于晨,一年之计在于春的光阴,万象更新复苏,万物播种的季节来临了。每年的三月底至四月下旬止,是大田春种秋收的棉花和经济作物繁忙时节。一场春雨贵如油的好雨过后,棉苗纷纷破壳出土,这就意味着春耕春播的胜利结束,进而转入了棉花生长的田间最长管理期。知青们一帘幽梦般的对着美好年景的憧憬与向往,也在大雁北迁的归来声中开始了。



        2、“三夏”(夏收、夏种、夏管)大忙。
      在紧接着春耕春播忙完后又紧张的开始了。在那追赶太阳的盛夏酷暑的日子里,这边旱地麦子尚未割完,又要安排拔蚕豆了。那边水稻做秧田也从5月底开始忙乎开了,一直要忙到7月初插秧完。这边棉田里锄草、打顶心、追肥、治虫、喷农药等夏管生产劳动,一着不让的多管其下频频告急。那边水稻田活儿正紧,翻田、灌水、插秧、拔草等。水稻插秧不能插氽淌秧,即未插入土的秧苗,往前移步后就浮于身后的水面上不能成活。
      每天天上星星还眨着睡眼,晨曦微露时就是早上下田劳动的时间;晚上天黑伸手看不见五指,头上群星布满天时才是收工的信号。一天到晚在水旱农田里弯腰曲背的劳作,最多时间要长达十三、四个小时,天天与太阳赛跑,日日和星月共枕。几乎是从广播喇叭声中的《东方红》唱响起开始下地,一直要做到晚上联播节目中的《国际歌》声播完结束。真切的体会到了从鸡叫做到鬼叫的农场三夏大忙的繁重体力劳动的滋味:在伴着骄阳似火般的夏蝉长鸣声中,激情燃烧着的是我们的青春热血;每天似与纺织娘般狂叫不啻的周而复始,变换着的是我和你的身影,在与日月星辰下的一场同耕共眠。




       3双抢(秋收、秋种)大忙。
       双抢季节转眼即到,这是抢收、抢种大忙的关键时刻。真可谓人误地一时,地误人一年,秋种是为了来年的夏收。收啥在于种啥,因种瓜得瓜,种豆得豆。收多收少在于管理,是精耕细作,还是粗制滥作,一份投入就获得一份回报。这一直白的投入产出道理,经过几年的农业生产劳动的亲身体会,在我们的思想上已经牢固的确立。收棉花是不能不干不净的满天飞的,收过的棉花壳里不准留有羊尾巴鱼眼睛等。花与壳是黑白分明的,一看上去就必须一清二楚。
       水稻收割后一把一把束齐,摆放整齐的倒在田里稻棵根上晾晒,并做好确保颗粒归仓的运输。棉田套种的冬小麦,轮番着翻地、开沟、下种、施肥。用铁锹打洞,在棉田行距间播种蚕豆等。做好全连粮棉产量预测工作,及时上报营部和团部。头两年我连皮棉亩产仅100多斤,水稻亩产300余斤。后加大盐碱地水利投入,改良土壤等,亩产分别达到皮棉150余斤和水稻800余斤。从我们用青春年华亲手开垦和辛勤的汗水浇灌着的贫瘠大地上,索取着一份一份大地母亲滋润万物后的回报与感恩。满眼金灿灿,一片白茫茫,粮棉大丰收的美景,即使累倒在大地当床、蓝天作被的盐碱地里,那梦醒时分的一种幸福快感与难忘也是可想而知的。品茗一年春华秋实亲手酿造的醇酿美酒,曾为你我抚平多少劳累的皱痕和心灵的疲惫啊,这已成为你和我终身难以忘怀的快乐与自豪。




         4、冬季兴修农田水利
        农场地处沿海滩涂,盐碱地的改良主要靠开河排水、挖沟利墒,利用天然的雨水力的冲洗,一点一点的排出土地里盐碱成分;另外,是靠冬季挖沟泥和挑排河腐泥土,覆盖在盐碱地上,一步一步的、一年一年的的提高土地肥力。因此,农田水利基本建设是冬季里的农业主课,亦是涛声依旧的主谱老调 。一般农村都是在冬季农闲才兴修搞水利,但农场土地广阔,水利工程任务繁重,仅靠冬季已不能满足农业生产的需要,冬天只是集中力量搞比较大的工程。所以,平时一年四季中也都要因地制宜的搞些农田排灌式的小水利建设。如:疏通每50米一段的棉田间横向毛沟和横林沟,一块条田每间隔100米,中间间隔50米,有两条各长1000米、宽3米、深1.5米的防风林的条沟及中间一条类似的中心沟,连队南北各一条大约10米宽的排河,直至贯穿新洋农场的中心河等,这是农场田畴板块水利改造管理的一大特色工程。会不会开排河、挖条沟、疏理横林沟等,还要用上数学的许多计算公式,根据河、沟的坡度,丈量开出的土方,计算工时和工分粮等。况且也是衡量一个兵团战士是否体能合格,手挖肩挑过硬,亦是检测农工技能效率的重要标准之一。因此,一年四季只要下雨或田间农活稍微松一点时,连队就要见缝插针的安排开挖条沟、清理毛沟、疏通横林沟等水利劳动。我连是地处东南部边缘,与农村隔河相望,河沟相连的新建连队,改造农田的水利建设的农活更多,为做好与农场接壤的条田与大堤下的配套的河沟排水,南排河开挖水利,黄海公路旁的排水沟疏通等,必须得超前做好,以防汛期棉田招大水淹了。
        我们胸怀一颗红心两只手,绣出地球一片红的远大革命目标,餐风露宿斗严寒,笑谈遥望南飞雁。在抬头聆听到天空一队队南飞雁的一声声鸣叫时,一年一次岁末的知青十天探亲假,已告即将来临。此时,我们男女知青们会心的笑脸,发自内心的喜悦,会在水利工地上快步如梭的挑担步伐下,在铁锹飞快起落的泥土翻转中,在收购苏北土特产的远征清乡游击围剿中,在岁月蹉跎的日历里又一次尽情的绽放。在相依为命的苏北大地母亲的怀抱中,极大地磨炼了知青们的强健体魄和革命意志。盈育出知青的一种梅花欢喜漫天雪,冻死苍蝇未足奇的豪放秉性,亦是对那个年代知青在独特生存环境下,艰苦锻炼塑造出的人格的一种生动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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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3-3 12:30:56 | 显示全部楼层
劳动,极大地磨炼了知青们的强健体魄和革命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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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3-5 14:36:36 | 显示全部楼层
满眼金灿灿,一片白茫茫,粮棉大丰收的美景,即使累倒在大地当床、蓝天作被的盐碱地里,那梦醒时分的一种幸福快感与难忘也是可想而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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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3-6 16:32:33 | 显示全部楼层


      续集二十:


         十一 ·战天斗地第一课——春耕

        一到农场时值连队早春备耕时节,知青们的第一堂农活课就是大田拔棉花杆。
       这些隔年采完棉花的棉杆足有半人多高,根系发达并深深地扎于土中,根部直径粗达四五厘米,就像一棵棵小树。棉花杆茎上包着深褐色的麻皮,是极好的植物纤维,但在当时并不为人所识。因农场不配煤炭,只能将其拔出运回,每家和食堂周围都堆着3至5米高、直径5米以上的棉花杆,分而治之当烧柴自我消耗而已。我们每人手操一头弯成弓字形的铁钩,用铁钩勒住棉花杆根部,左手抓住棉花杆,右手握住铁钩上部木柄,双手使出浑身力气将其垂直上拔。几行棉杆拔下来就累得腰酸背痛,头上直冒汗,两脚满鞋窝都是泥土。一天下来手心都起了泡,右手臂、腿部和臀部肌肉酸痛不已。有人发明在自己的腰部接上一圈绳子,再把铁钩用绳子连接到腰部,这样拔起来可以借用腰部力量,既省力又快。连拔几天棉花杆下来,十来个条田数千万上亿棵的棉花杆倒地后,还得将100多斤重的一担一担棉花杆挑回连队。那时人做的走路姿势都会因劳动吃力的程度,发生了各种变化,每人体力恢复得需要好几天。
     二年下来后得知,每年冬季除了开水利挖条沟甩大锹外,拔棉花杆的苦活也是知青们最害怕的,是不能回避的低技能、拼耐力的强体力劳动之一。
     一年之际在于春。春耕大忙前后要忙一个多月时间,一般在四月下旬棉花播种完结束。
      营部机耕队开来的洛阳拖拉机厂生产的“东方红”牌大型履带式拖拉机,大多数是老知青驾车,个个黑乎乎的脸膛,粗壮的一双大手,满身油腻,日夜奋战在棉田里。拖拉机一刻不停地发出“嘭嘭嘭”的轰鸣声,在大田里日以继夜的南北往返耕翻着。雪亮的双轮双铧犁刀翻滚出灰黄色的泥浪,把“一岁一枯荣,春风吹又生”的长满荷花郎、紫花苜蓿或蚕豆、荒草等绿肥翻压在泥土下面。任务繁忙,时间紧迫,因为人误地一时,地误人一年哪。知青们穿上了各种褪色的旧衣服,冒着料峭的春寒,在风沙黄尘漫卷的土地上,开始投入到春耕抢种大忙之中。
      记得我第一次参加的劳动,是负责为打营养钵播种棉花的挑水工作。一担水从条沟里自己盛满,约有一百多斤重,肩不离担一个来回要走一、二百米路。正处生长发育且从未干过强体力活的我,身高虽有1.73米,但因不会用双肩换肩挑水桶盛水,只能高高的卷起裤子,走下条沟用手提着水桶拎水,一桶一桶约五、六十斤重,既费力又慢。加上田埂道路又滑,十几个来回下来,已经干的我汗流浃背,浑身是泥水。“他挑担的姿势不好看,看他块头倒蛮大的,腰也直不起来。” 老知青的议论声传入了我的耳朵,心中真不是滋味。心想,我已咬牙坚持啦,用手托着扁担想借把力行走,以解肩头疼痛红肿,稚嫩的双肩已被一担水压得迈不开双腿,腰自然就直不起来。十分无奈的我大汗淋漓,汗水河水浑身湿透,向谁表白呢?只好硬着头皮,苦楚和委屈埋在肚子里,一声不吭地涨红着脸,一直坚持挑到10:30分吃中饭收工。
      一天接一天的轮换做着耕田翻地、开沟播种、施肥挑水、移种营养鉢等农业劳动。吃好饭躺在床上,我和同学聊天时说着一些不同的劳动感受。每天坐在火油灯下,思溯着白天一幕幕即简单又直白的春耕劳动场面。头枕着疲乏的身躯,仰望着通风透光的天花板,不知不觉的在睡梦中送走了一个又一个疲劳的夜晚,睡眼惺忪中在嘹亮军号声里迎来一个又一个生气勃勃的黎明。
      我周而复始的开始真正品尝着一种滋味,即:劳其筋骨,苦其心志,炼其肌肤式的“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深刻含义。
      为完成一轮又一轮的“春耕大忙、三夏双抢、秋收秋种、冬季开水利”的“四季沐歌”式的农业学大寨劳动,进行着一场又一场 “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军垦式“ 绣地球”运动的沧桑岁月。
     与天奋斗,其乐无穷;与地奋斗,其乐无穷;与人奋斗,其乐无穷;这只能算刚刚开始。

  当年的知青住房和生活劳动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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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3-18 20:16:11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快乐驿站 于 2016-3-18 20:27 编辑

续集二十一

                   难忘的“三夏”(“69.6.9”)突击战
      “三夏大忙(简称夏收、夏种、夏管)主要是抢收夏粮、抢种水稻、抢管棉花。初夏,正是几乎望不到边的套种在棉田中的金色麦浪和成熟的蚕豆收割的季节。由于三夏大忙与华东地区的连日梅雨几乎同时相聚,旱田和水田的劳作经常因时间紧迫,劳动力紧缺而发生矛盾冲突。为了确保丰产丰收的目标,于是连部动用了所有劳动力和生产工具,投入到抢收麦子和蚕豆的战斗。
       记得我们都是天不亮就起床,每天四、五点钟不吃早饭就下田抢收蚕豆。因太阳一晒蚕豆颗粒容易掉落,必须抢在太阳出来以前还有露水时拔蚕豆,与老天爷争分夺秒,确保高产丰收。 吃好早饭又出工割麦,太阳才刚出地平线,麦田里的紧张抢收战斗就打响了。大忙时为抢时间,食堂将午饭和上、下两顿工间点心馒头都是送到地头吃的,一直要干到晚上伸手分不清五指后才能收工。小农工们戏侃鸡叫做到鬼叫星星未落已下田,月亮上山才收工
        割麦时弯腰拢麦,刀割堆放,然后运回脱粒。 麦芒茬子像刀子一样划割着我们的手臂和脚板,每个人全都是体无全肤。晚上,浑身筋骨酸痛,划伤的皮肤和烈日暴晒后的刺痛,手脚上的刀伤以及加上蚊虫的叮咬,常常使我们久久不能入睡。应该说体力的磨练对于我们178岁的年轻人来说已经到了极限,不说134个小时的连续体力劳动,不说这连续的骄阳暴晒,时而袭来的阵雨,都无法躲避。身上是湿了,晒干,再湿,再晒干。这还不算,若闷热里来场雨,还能降温解渴,这是求之不得的。我清楚地记得,实在渴得不行,就用手捧起身边排河沟里的水往嘴里送,尽管那水面上还漂浮着一片片青苔水藻。有时是连续下雨,透湿的衣服裹在身上,冻得瑟瑟发抖,逃回宿舍后吃点自备烧酒,用煤油炉自煮红糖生姜茶驱寒。 于是,时常是只穿一条短裤,赤裸着上身,任凭日晒雨打,任凭麦芒的拂弄。说也奇怪,那时几乎很少有病号,肠胃是出奇的发达,体力是惊人的强健。这也许又一次应验了劳其筋骨的古训,体现了人是要有一点吃苦精神的。
        196969日,是我永生难忘的日子。由于天气原因和双抢时间的逼迫,连部决定连夜突击抢运蚕豆,分派我与同班的农工子女高信仁、1962年下放的无锡老知青徐荣川三人负责用牛车运输。我们是借用四营二十一连有名的一条大力士公水牛叫小霸王拉车。这是一条浑身长着青黑色牛毛,皮色泛青,肩宽脖子粗,四腿肌肉强健有力,爆发力特强,可谓一牛顶二虎,当年正是牛力十足的青年牛。常年负责为食堂拉水车,干拉车是小菜一碟,也成为大田拉车运输争抢的俏手货
        下乡后第一次参加三夏夜间突击战,一点不懂,心情比较紧张。晚饭后,我们三人带着约2米长的木柄头上套着三齿的铁叉和绳子,赶着牛车在19号条田的蚕豆地里,开始由北向南的一路装车。用铁制的三叉叉起已拔好堆放在地里的一堆堆的蚕豆杆(蚕豆还在豆杆上的豆荚子里),小高站在车上面接装铺放,我两不停地在田里来回着,用双手叉举起一堆约重三、四十斤的蚕豆杆往车上送。因为是散装车,体积十分庞大,在堆装时必须呈下大上小的梯形状,才能多装车,一直要堆积到高度约有两人之高,叉子够不着为止,此时的车载面积约有牛车本身的2倍近八平方米。要想干好装车的活计,如没有三、五年以上的赶车实践经验和一身好力气,装车是绝对干不好的。
        在盛夏闷热的夜晚,身穿一件汗衫,一条短西装裤,借助亮星月光,围着牛车一叉又一叉的运装。三人不顾田间蚊虫的叮咬,杆秸的碎屑直钻鼻孔和扎眼睛,呛的人很难受,人人干的满头大汗,一直堆放到车低下的人叉子举到实在够不着上面的人时为止。后用麻绳前后左右紧紧的捆绑扎紧,再把牛背的千斤带和肚带收紧,牛夹头的拉套扣牢,一声得儿驾的吆喝声后赶着牛车三人往回走。那一车的重量足有2000公斤左右,重车时我们是不坐在牛车上的,一是要增重,二是不安全,只有小高两脚站立在车子的两根辕杠上负责赶车,我两跟着牛车,扛着叉一起走回连队晒场卸车。卸车比较快,只要卸掉一部分,然后找准车子的平衡点,采取解开牛的肚带,车子马上往后翘起,再拉动牛车,此时蚕豆堆顺势朝后滑下车。装卸一车大概用了一个小时,我们连水都没喝一口,赶紧扣好牛车绳,三个人坐上牛车又下田了。
        当牛车已经走到营部向东直道上的时侯,只觉得牛车往下一沉,似乎牛车失去了平衡,小霸王受惊后突然迈开四蹄朝前飞奔起来,谁也没有料到的突发惊车情况发生了。当时小高坐在车前辕杠左外侧赶车驭手的位置,我坐在车前辕杠右外侧押车位置,老徐反向坐在车子后的右侧。疯狂的小霸王以约40公里的速度,拉着空牛车向东开始狂奔。
        牛车上下颠簸的十分厉害,车上只听见铁叉叮当的撞击声,牛车不知什么零部件出了问题,小高高叫着驭驭的停车口令,同时拼命用手刹车刹车,但是毫不济事,牛车向东一路狂冲,已经完全控失。面临的是一场可怕的翻车伤人的结局,他叫我两赶快跳车,快跳车!。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后面扑腾一声老徐先跳下了车,我赶紧提起左腿,用力往辕杠上一蹬,双手抱着头,眼睛一闭,侧着身体向右边猛地翻滚下车,只觉狂奔的牛车从我耳边呼的一声快速而过。落地时我感到右肩颊骨一阵疼痛,额头有些擦破皮肤,还好手脚未伤着,神智比较清楚。听见后面的老徐喔约的声音,我爬起来走到他跟前一问,才知他因反向跳车惯性作用来了个后滚翻,头颈扭伤了。我两马上赶紧一起朝前去追赶牛车,向前约30米在离四营的小打铁铺路边上,一个人躺在那里喔约、喔约的发出哼响,当走到小高的面前问他情况如何,他双手捂着腹部,声音很低的说:我被牛车压着了,我手上的缰绳抓得太紧,一时没有松开,跳车时一带,人没有跳远,车子左轮从我的身上滚过去了。
         当时来不及多考虑了,一商量后我回连部报告,他到营部卫生所叫卫生员准备抢救。我快步跑回连队报告了王祚宽队长,再叫了还如洪排长,三人急匆匆赶到了现场,马上驾着小高,快步朝营部卫生所走去。此时四分场场长朱世昌叫了卫生员已经在等候,把人抬上病床后马上开始救治。小高被车轮轧过的地方皮肤擦破了,腹部处离开下身5公分的地方也受伤了,内脏是否有问题无法诊断,先观察,待明天到团部医院拍片后才能定。我和还排长两人再出去找车子,用手电顺着丢失在路上的铁叉、绳子方向,一路照着走到拐弯往北利民河的河边码头的防风林处,看到了有牛蹄脚印,再顺路走上河堤赶到河边一看,发现牛车已经冲入了河中。此时牛车已漂浮在水面上,被牛套绳子牵着一漂一漂。小霸王冷峻的两眼朝我们瞪着,象两只大大的铜铃,一动不动的站立在河水中,只露出牛头在水面上。我两一起下河抓住了牛缰绳,然后我在岸上拉,他在水中辅助着往上推了片刻,终于把牛车搞上了岸,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祸就这样一闪而过。
         当晚,连部叫我们休息,可我翻来覆去的回放着惊车的一幕:万一车轮往下压5公分,人就没命了;如果牛车冲入防风林,我的双腿和生命也就全完了;啊……,真是后怕的思考着,久久不能入睡。
        小高后来经检查无恙,大难不死,苍天有眼,高夫人为了庆幸逃过的这一劫难,我们三人还在他家里磋了一顿。
         这次惊心动魄的三夏夜间抢收突击劳动,是我进入社会迈过的人生第一道终身难忘的生死坎,也成为我在一生的安全生产工作和生活中,时刻常鸣警钟。因此,我与高信仁结下了生死之交,成为人生之旅中的一位最知心好朋友,相携着一路走过。


  运肥和种子的驴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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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高信仁(后排中间两人)1969年5月在棉花田的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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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别20年两家1992年春节在农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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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上山下乡三十周年时相聚在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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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年后2010年6月相聚在农场的23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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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年后的2015年11月相聚在新洋农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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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3-18 21:37:52 | 显示全部楼层
惊心动魄的三夏夜间抢收突击劳动永生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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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3-19 23:31:28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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